「再確定不過。」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猶疑。
「好。」她硬逼自己狠下心腸說:「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簡尚寒只是輕笑著,沒有回答。
就這樣結束了嗎?魯佑忽然感覺心好痛……好痛。
*** *** ***
「讓我們歡迎新上任的總經理,魯佑。」
掌聲在台不以最熱烈的方式響起,恭喜祝賀聲更是不絕子耳。
這一幕,就跟她曾經作過的夢一樣,只差夢中的她是男裝打扮,現在則是標準的女強人模樣。
她的夢想終於實現,可是為什麼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強撐著笑臉回到夢想已久的總經理辦公室,當門掩上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好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表面上,她好像可以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就連姓氏不想改變,楊鎮也隨她,甚至還說將來要把總裁的位置傳給她。
可是實際上,她一點都不快樂,心裡面好像空了一個大洞,不管用什麼東西都填不滿。
儘管她很清楚這世上只有一樣東西可以填滿,卻拒絕承認。
她選擇埋首在工作裡,想將他徹底遺忘。
但是很顯然的,有人並不希望她這麼做。
首先,是她的桌上無預警的出現Waiting 甜點屋標誌的紙盒。
她看到時大為光火,立刻按下內線,叫林秘書進來。
「這東西哪來的?」
「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對不起,我馬上將它拿走。」林秘書剛要動手,卻被她制止。
「算了!」魯佑揮揮手要她離開,然後自己一直盯著紙盒看。
不知過了多久,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慫恿她將紙盒打開,把水果蛋糕拿出來嘗一口。
哇,真好吃!他的手藝還真不是……
她忽然僵住,察覺自己的行為,頓時覺得很可恥。
才這麼一塊蛋糕,她就心軟了嗎?
她忿忿的將蛋糕連同紙盒一起丟到垃圾桶去,強迫自己回到工作上。
然而,這還只是開端而已。
中午,有人外送全套的健康餐給她,上面還附了一張紙條:
工作歸工作,該吃飯的時候還是要吃!
是他,雖然沒有署名,但字跡的確是簡尚寒的沒錯。
他以為用這種方式,她就會回心轉意嗎?
魯佑氣得將東西往垃圾桶一丟,起身到外頭去吃飯。
等她下午回到辦公室時,桌上多了一束鮮花,上頭的小卡片只寫了短短的三個宇——我想你。
哼!現在才說這種話,已經太晚了。
想是這麼想,她卻跟林秘書要來一個花瓶,將花插著擺在自己的桌上。
接下來的時間,即使工作再忙碌,她的嘴角還是不自覺的往上揚。
到了傍晚下班時分,馬路上湧出歸心似箭的人潮,原本喧騰的大樓逐漸安靜下來。
魯佑擱下手中的筆,有意無意的瞟了電話一眼,又看了看寂然無聲的門板,心中隱隱在期待些什麼,可是失望卻跟著什麼事都沒發生而逐漸擴大。
那混蛋,不會以為送個花就可以得到原諒吧?
終於,她受不了毫無意義的等待,決定起身回家。
當她打開辦公室的門,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正靠坐在林秘書的桌上。
「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以為我愛來啊?」楊蘭洛白她一眼,神情依舊是不友善。
「你想做什麼?」魯佑戒備的問。
楊蘭洛瞪著她,好久好久才心不甘情下願的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魯佑眨眨眼,很意外這三個字竟然會從她口中說出。
這個天之嬌嬌女,向來只有人家向她道歉的份,她可是從來都不認錯。
「別誤會,我還是很討厭你,你媽媽搶走我爸爸,這件事我還沒原諒你。」楊蘭洛說得義憤填膺。
「所以呢?」魯佑還是不懂她的來意。
「所以這輩子我都會很討厭你。」楊蘭洛鄭重聲明,隨後垂眼低語,「只不過我不應該說謊陷害你……」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知道錯了?」真稀奇,是什麼人說服她?
楊蘭洛嗔惱的瞪她一眼,非常下甘願的說:「對啦!不過你也別得意,因為你是個大笨蛋。」
魯佑擰眉,不悅的問;「你到底是來道歉的,還是來罵人的?」
「我是為自己道歉,替別人罵你。」她振振有詞。
「替誰?」魯佑問,得到的是一個鬼臉。
「我才不要告訴你。」說完,楊蘭洛轉身欲走,卻被她捉住。「放手啦!」
「把話說清楚,否則不准走。」
「你要我說什麼?」
「為什麼罵我是笨蛋?」
「因為你真的很笨啊!」
「我哪裡笨?」
「放著一個真心愛你的人不要,把他拱手讓給別人,你還不笨嗎?」
魯佑啞口,沉著一張臉不語。
楊蘭洛看了冷笑數聲,又補充道:「你大概不知道,你那個叫白什麼的朋友,每天帶一堆女人到JOE的店裡,說好聽一點是介紹客人,其實她打的是什麼主意,你我心知肚明。」
的確,她說的一點都沒錯。
魯佑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恐慌,下一秒她就衝了出去。
*** *** ***
魯佑做夢也沒想到,當她來到Waiting 甜點屋時,簡尚寒第一眼看到她的反應,居然是轉身入內。
他就這麼討厭看到她嗎?既然如此,為什麼白天又要送那些東西過來給她?
魯佑不甘心,追著他進去。「站住。」
簡尚寒停下腳步,但還是背對著她。
「為什麼不敢看我?」她質問。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他平靜的回答。
「我……我……」她支支吾吾的好一會兒,最後才老實的招認,「我只是在說氣話嘛!誰叫你跟你哥用猜拳決定我的未來,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說完,淚也跟著落下。
簡尚寒緩緩轉過身,以食指揩去她的眼淚,輕歎一口氣說;「你是我這輩子最想珍惜呵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