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自信,在不久的將來,他一定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選擇各方條件都是完美中的完美的她。
「這次我來台北,一方面是想完成我們雙方祖父所訂下來的婚事,另一方面,我會進入雷氏成為正野你的左右手,發揮所長,夫唱婦隨,我會盡我最大能力助雷家一臂之力,」
「我怎麼不知道雷氏現在已經落魄到需要別人來協助的地步?」正在剝荔枝殼的雷正野皺起眉頭,「讓我告訴你吧,三天前董事會召開一場年度會議,證明雷氏今年的營業額比去年提高三十個百分點,集團規模列於世界前十強,宋小姐,我怎麼覺得你的說法很像在咒我們雷氏倒閉呢?」
被他這樣一講,宋思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我只是認為雷宋兩家合手,在商場上的地位會更加堅不可摧。」
他將荔枝放入羅寶兒口中,冷笑的瞥著宋思綺,「我看以目前兩家的狀況,和雷氏合作,恐怕宋氏集團得利更大吧。不愧是受過英才教育的千金小姐,連這點都計算得如此精細。」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宋思綺正想解釋,卻突地被羅寶兒揚起的聲音打斷。
「你到底會不會切水果啊,果肉都被你切掉了啦,真是有夠笨的。」口中吃著美味荔枝的羅寶兒看連個柳丁切也切不好的雷正野,沒好氣的搶過他手中的水果刀,「我來弄啦笨蛋!」
「這柳丁肉多汁多,切掉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啊?」他回嘴道,也是一副小孩子般的任性,「你不要動啦,我來切。」
「你切是要叫我吃果皮嗎?」
「我是怕你會切到手指。」他再搶回水果刀,「一次的教訓就夠了,本來就瘦得像個干扁豆,血再流光我就將你掃地出門。」
「你還敢說,上次要不是你偷親我,我會嚇得割到手指嗎?」她翻了個白眼,「我才要警告你,下次再隨便非禮我,我就剁了你的手!」
「喂,有人這樣跟男朋友講話的嗎?」但他臉上都是笑,不見慍意。
羅寶兒得意的鼻孔朝天,「怎樣,看不爽你可以滾蛋啊。」
「這是本少爺我的辦公室好不好?」
「我管你咧。」
宋思綺不敢相信的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這是那個聽說脾氣爛到不行,對女人超級沒耐性的雷正野嗎?
傳言果然不可盡信,原來這才是他的本性啊。
一想到這個英俊優秀疼女人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她內心忍不住充滿期待。
忍!她一定要忍!即使現在雷正野不拿正眼看她一下,不過她相信有朝一日,坐在他懷中享受他的關愛的那個幸運的女人,一定是她宋思綺。
有錢的男人都不想找一個沒事就喜歡亂吃醋的潑婦,所以她會將溫柔婉約表現到最佳地步,讓他看看,她是一個心胸多麼寬廣,可以容納他在外面養小老婆的賢慧女子。
輕輕咳了一聲,她假裝沒看到兩人親密的舉動。「正野,那關於我來雷氏上班這件事——」
「你是什麼學歷?」
她微抿唇,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父親為我請了很多在國際上知名的教授為我上課,從小到大我都是——」
「我問你是什麼學歷,廢話那麼多幹嘛?」他不耐煩的再度打斷她。
她忍氣吞聲的咬咬唇,「雖然我沒上過一天學,不過我應該有碩士程度。」
「有過幾年工作經驗?」
「呃,因為我多數的時間都是在家裡接受各種商業訓練,所以一直都還沒有真正的進入家族企業,不過——」
「也就是說,你的人生空白到連履歷表都寫不出半個字是嗎?」
雖然不想承認那就是事實,但她也只能誠實的點點頭,「是。」
「那我看你只能先從基層做起了,公司餐廳剛好缺少一名拖地掃廁所的大嬸,你如果願意的話,明天就去那裡報到吧。」他忍住笑道。
「拖地掃廁所的大嬸?」她完全不能接受,「我可是宋氏集團的千金小姐,怎麼可能去做那種工作?!」
「怎麼?你是嫌職位太低?」
「正野,事實上我希望可以留在你的身邊做事。」
羅寶兒懶洋洋的開口插話,「這樣好了,因為我最近老被你叫進辦公室裡吃這吃那,本來由我負責的工作現在都讓陳秘書一個人承擔,不如你就讓我們未來的總裁夫人接替我,幫陳秘書打打文件,順便泡泡咖啡、沖沖茶什麼的也好。」
她萬般同情的又說:「畢竟,讓未來的老闆娘去餐廳拖地掃廁所是很殘忍的耶……」
雷正野挑眉看了這小妮子一眼,不知她腦子裡打的是什麼主意,可他也沒反駁,「也是,如果陳秘書累倒了,以後我豈不是少了一個出氣筒,就照你的意思辦吧。」他看向宋思綺,「宋小姐,你意下如何?」
「你要我做剛剛外面那女人的工作?」可惡,身為未來的總裁夫人,他竟然讓她去打雜?
「顯然的,我們雷氏廟太小並不適合宋小姐發展——」
她急道:「我做!這個工作我要了。」
生怕他再反悔,好歹這份工作讓她有更多的機會接近雷正野,只要讓她在他身邊待上一個禮拜,她肯定他絕對會對她深深著迷的。
第九章
「這文件是誰打的?」
宋思綺在雷氏上班的第三天,總裁辦公室傳來一聲駭人的怒吼。
正在打文件的她趕緊轉過身,一看到對方的關公臉,即使依舊英俊到不行,可卻讓她有一種心生畏懼的感覺。
陳美人假裝忙著低頭寫東西,坐在電腦前玩Qame的羅寶兒抬頭橫了他一眼,也沒空多搭理。
「那個……好像是我剛剛送進去的。」
「你打完的文件都不分頁碼嗎?」雷正野不客氣的將一疊幾十張的文陣丟在地板上,「這麼亂你讓我怎麼看?」
「可是,我有照順序排好啊。」她委屈的解釋。
垂頭看著一地亂糟糟的紙張,他的唇角閃過一抹邪惡的笑意,「現在不是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