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吵她了!賀馨馨在朦朧問輕嚷著,「嗯,別吵,讓我睡……」
可是那擾人的聲音卻不死心,不斷在她耳畔喚著,她翻個身,不想理會,直到聽見一聲要命的「馨——」
頓時,一陣冰冷滲到四肢百骸,她打著哆嗦醒過來,一睜眼就看見姚凱一張俊臉快貼上她的臉,她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沒一會他便站到車門邊,漾著燦爛的笑容,輕快地道:「到家了。」
「喔。」她慌亂地拿起提袋,正想起身,卻痛得低呼出聲,「哎唷!」
「怎麼了?」姚凱—臉憂心。
她苦著一張臉道:「我的腳麻掉了。」
姚凱鬆了一口氣。「來,我扶你,站起來動一下就會好多了。」
他彎身伸手摟住她的腰;她手搭著他的肩膀,一臉痛楚地站起身,雙腳實在撐下住,整個人幾乎癱在姚凱懷中。
「不好意思!」她抱歉地說道,一邊仍努力試著想讓雙腳站好。
「沒關係,先這樣靠著站一下。」
「嗯。」
就這樣,兩人在公寓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輕擁著。
賀馨馨將頭靠在姚凱的胸膛上,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下知為何,她忽然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只是這樣輕擁著,她卻覺得安心舒適,為什麼?
「馨馨,」姚凱渾厚的嗓音悠悠響起。「你忙完那個專刊之後,能下能抽出兩三天的空檔?」
她應該抬起頭來的,可是她舍下得離開這安適的胸膛,所以只輕輕地開口問,「有事嗎?」
「我很久沒回老家了,想問你是否願意跟我一起回去?」
「老家?」
「嗯,在台東。我媽還住在哪。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嗎?就當度個假,風景很美唷。」
「是嗎?」母親果然猜中了。這下她總算能對程爺爺有所交代了。
「我可以挪一挪。你想要什麼時候去呢?」她終於離開他溫暖的胸膛,抬頭問道。
「下星期如何?避開例假日。」
「嗯。」
一道刺眼的光束忽然出現在車道彼端,姚凱微瞇起雙眼,看出是自己車位旁的車。「你好點沒?有車來了,我們擋住人家的車位了。」
「是嗎?」她試著想挪動腳步,麻痛的感覺卻教她雙眉緊皺。
姚凱一個彎身,便將她打橫抱起,賀馨馨驚得低呼出聲。
「別擔心,我的技術還不錯,不會讓你掉下來的。」
「是啊,我相信。」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又道:「熱能生巧嘛,我相信你一定經驗豐富。」
「這算是吃醋嗎?」姚凱邊定邊問。
「是,而且是好大的一缸醋。這樣有沒有盡責?一般戀人都會這麼回答吧?」
姚凱渾厚的朗笑聲隨即迴盪在偌大的停車場裡。
賀馨馨將臉靠在姚凱的肩頸處,勾起唇角,微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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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凱一到辦公室,就跟陸平提說下周要休三天假。
「為什麼?」陸平也才剛到,正大口吃著他的愛心早餐。
「我要帶馨馨回台東—趟。」
陸平—口燒餅忽然梗在喉嚨,手忙腳亂地拿起豆漿猛灌,卻忘記豆漿仍然熱呼呼,於是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眼淚馬上輾了出來。
一旁的姚凱不但沒安慰他,還笑得不亦樂乎。
好一會,陸平才終於可以好好說話,「你要帶賀馨馨回去見姚媽媽?你從來沒帶任何女人回去過,你……」
陸平實在太驚訝了。這……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我?我怎樣?」姚凱沒想到陸平的反應會如此激烈。「認真了?」
陸平睜大雙眼,頻頻點頭。
「是,我是認真的。只是,目前可能只是我一廂情願。對了,你跟馨馨那麼熟,她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像是感情、婚姻,或者……我?」
陸平嚥下好大一口口水,不敢相信姚凱竟然也會單相思,而且還如此小心翼翼!他們兩人才認識多久?
「真是太教人難以想像了!」陸平終於又可以正常說話了。「本來還跟人家恨得牙癢癢的,這會竟然有一百八十度的改變!我得趕快跟妍芝說一聲,這才是真正的頭條大新聞。」
「夠了喔!陸平,你膽敢給我大肆張揚,我就讓大家知道你就是陸妍。」
陸妍是陸平對外使用的別名,結合女友和他的姓氏,用意不言而喻。
「幹麼這麼小氣啊!」看來「賀馨馨」已經取代「小白臉」三個字,成為姚凱的最新地雷彈。
姚凱瞪了他一眼,繼續正色道:「陸平,不要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這時陸平才收起戲譫的心情,正經說道:「馨馨完全下知道你的心意?」
「我想,」他歎了一口氣。「她大概以為一切都是『假扮情侶』的過程,完全沒有察覺其中的分別吧。」
「嗯,是有可能。」陸平沉吟了會,又道:「那小子不但粗枝大葉,神經也特大條,你跟她談感情,會很辛苦。搞不好白紙黑字寫出來,她都還以為你在開玩笑。」
「是嗎?可是,她不是搞文字的嗎?」
「就因為她是搞文字的,才知道文字的不可靠。我記得她曾說:「誰說文如其人,根本是狗屎!」她可是見多了寫是一套,做又是另一套的人。」
「她真的說了『狗屎』這兩個宇?」
「是啊。她就是這樣的人,只要不是對外,她可是大剌剌的一個人,連沈峰都受不了。」
「沈峰?」他腦海又浮現兩人相擁的畫面。「他們真的只是工作夥伴吧?」
「不會吧?你竟然也會吃醋!」他搖搖頭,「你完了,你一定被賀馨馨下蠱了。」
姚凱只能苦笑。「總之,就是這樣。」
「我本來還想找馨馨談談,看來是不必了。」
「談什麼?我?」
「你?我談你幹嘛!我只是好奇她怎會答應你那無聊的『假扮情侶』的提議。我實在想下明白,那真的很下像她。」
「會不會她對我也有好感,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他懷著小小的希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