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賀馨馨被你『色誘』是吧?」
「你......」
眼看兩人又要槓起來,陸平忙出聲制止,「好啦!都是我不好,你們兩個都不要說話,讓我好好解釋一下。」
他對著姚凱說:「都是因為你恐嚇說要喊我賀馨馨,我才會想到馨馨人就在台灣,而當我打電話給賀媽媽一問,想不到她人就在會場附近,真是太完美了!」
「完美?完美個頭啦!」姚凱睜大了雙眼,「哪裡——」
「我還沒說完。」
姚凱欲出口的話,硬生生讓陸平給堵了回去。
陸平又看向賀馨馨,「而你,我打過電話,沒有人接,我還有留言,你沒收到?」
「是嗎?」賀馨馨拿出手機查看,果然有一通未接電話,正是陸平的號碼,而語音信箱號志燈也在閃著。
陸平雙手一攤,朝兩位當事者望了望,「所以,其實我也沒做錯啊。況且,義賣會還挺成功的,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歡喜個頭啦!」姚凱又再度指著報紙,「搞成這樣,哪裡歡喜!」
「我倒是無所謂。」賀馨馨聳了聳肩,「反正今天的新聞明天就變成歷史了,理它幹嘛。」
然後她拍了陸平肩頭一記,「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我也可以好好跟我老爸解釋一下了。我早上可是被他狠狠地訓了一頓。」她吐了吐舌頭。
「那我先走了。」她才轉過身準備離開,就讓姚凱一個大跨步給攔住。
「不行,你還不能走。」他手裡拿著那張報紙。「這事情一定要解決。」
「解決什麼?」賀馨馨一臉困惑。「難不成你要記者寫致歉公告?那只會越描越黑。」
「不行。」姚凱說得斬釘截鐵,「這件事情鬧了這麼多年,都只有我身受其害,這次你別想再置身事外。」
「我又沒要你捍衛我的名譽,你自己這麼在意,就自己想辦法,甭想拖我下水。」
姚凱原本抓著她肩膀的手,忽然無力地垂落。「拜託,我如果想得出辦法,這事情會拖這麼多年嗎?」
「而且,」他深深地歎了一口長氣後,繼續說道:「報紙這麼一寫,我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看來這件事情真的很困擾你。」賀馨馨沉吟了會,說道:「可是,能怎麼辦?總不能反過來說我色誘你吧?」
姚凱眼睛倏忽一亮。「啊!你真是個天才!哈,沒錯,就是這樣!」他開心得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了。
「你被我色誘,就沒有小白臉的問題?難道不會又寫成你性好漁色?這根本只是換湯不換藥。」
「不是,你聽我說,我們誰也不用色誘誰。」姚凱興致高昂地說道,「就像昨天晚上一樣,我們假裝是陷入熱戀的情侶,你只要在我身旁做小鳥依人狀,這樣就沒問題啦。」
「賀馨馨小鳥依人?」陸平忍下住又大笑了起來,朝她附耳低語,「要你小鳥依人,海枯石爛還比較可能發生吧。」
賀馨馨聽了賞了陸平一個衛生眼,弄得陸平滿肚子疑惑。奇怪,通常她聽見這種揶揄還會自己添油加醋,逗得自己也忍不住捧腹大笑才對啊。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賀馨馨嘟起嘴問道。
「為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就是要結束這個荒謬的紼聞啊!」
「我又不在乎,為什麼要折磨自己跟你扮情侶,還要裝出小鳥依人的模樣?我沒事找事忙唷,」
「你的意思是,你不肯?」姚凱不敢相信。「太不負責任了!」
「負責任?我的天哪,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好像說我害你懷孕卻一走了之似的。」
「雖不中亦不遠矣……」姚凱喃喃低語。
「什麼?你說什麼?」
「那你告訴我要怎樣你才肯幫我這個忙?」姚凱決定放低身段。一隻要你說得出口,我都答應你。」
如果低頭可以解決這件困擾他已久的荒謬紼聞,要他再怎麼卑躬屈膝他都願意。
陸平聞言滿臉訝異,他沒想到會從姚凱口中聽見這樣的話。難道那件傳聞真的對他造成這麼大的陰影?
「聽來很吸引人耶。」賀馨馨一臉的淘氣。「換句話說,要殺要剮都隨我嘍?」
「這是比喻吧?」陸平替姚凱緊張了起來。他知道賀馨馨真鬧起來可是挺嚇人的。
「當然。」賀馨馨睨了陸平一眼。「總之就是任我宰割就是了。」
「行,我說了算。」姚凱硬著頭皮說道。
賀馨馨對姚凱伸出手,「成交!」
「成交!」姚凱也伸手握住。
陸平來回左右看著這對握手的男女。事情怎麼會突然演變成這等局面?
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人,竟然要合演熱戀情侶?
姚凱、賀馨馨、情侶,這三組東西怎麼可能劃上等號?一個老是嚷著女人一定要像女人;一個T恤、襯衫就可走天下的女人,個性南轅北轍的兩人,這情侶扮得起來?還真是見鬼咧!
他忽然瞥見賀馨馨嘴角噙著一抹詭異的笑意。
怪。這賀馨馨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陸平心中的疑竇越來越深了。
隔天,同樣的報紙,同樣的版面,同樣斗大的標題寫著:
「凱」愛,扶「姚」直上;「馨」情, 「賀」然坦言。
賀馨馨獨家愛的宣言!
然後,賀家餐廳又傳來賀老足可驚天地位鬼神的怒吼,「賀、馨、馨!你馬上給我滾下來!」
第三章
被震耳欲聾的門鈴聲驚醒,姚凱心情惡劣的打開門——
「哈羅!」
待看見站在門口的人是賀馨馨時,他驚愕地問道:「你……你來我家幹嘛?」
賀馨馨把手上的報紙遞給他,然後自顧自地走進屋內。姚凱這才發現——
「你為什麼帶著行李箱?」
「我沒地方住了,你要收留我。」只見她略略張望了下,隨即往廚房的方向走去,行李箱就擱在客廳裡。
姚凱仍是丈二金剛摸下著頭腦。「收留你?」
他跟在她身後來到廚房,還來不及開口,就聽見她問:「咖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