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大感滿足之際,一名西裝筆挺的帥男映入了她的眼簾。之後對方甚至連問都沒問一聲,就不客氣地在她對面的座位坐下。
她左右看了看四周,想確認是否因為滿座男子才前來並桌。可這家店裡加上她,也才區區三個客人,怎麼可能沒位子!
她倏地變臉,滿懷戒心的觀察著眼前這位成熟男子的一舉一動。
男子發現她的眼神有一股強烈的不信任感與敵意,尤其她的兩隻眼睛還直瞪著他,彷彿想用眼神殺死他似的。
為了降低她的戒心,他開始試著與她交談。
「你好,我是沈鈺。剛才那場小小演唱會,我也有參與,雖然你唱得有點走調,不過整體來說,勉勉強強還算不錯啦。」男子高傲地評論道。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語言相通的人,還來不及高興,就被硬生生澆了一桶冷水。而且知道他拐彎抹角地在諷刺她,她怎麼可能悶不吭聲的任他欺負呢!
「雖然我很高興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遇見一個語言相通的人,但如果你是來讓我難堪的,就趕快滾吧!」她不悅的說著,最後還不客氣的朝沈鈺做了個鬼臉。
看著她幼稚的舉動,沈鈺不禁笑了。
「呵,你可是第一個叫我滾開的女人。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會叫我滾開的女人只有兩種,一種是瞎子,一種是同性戀,你是哪一種?」
她挑著眉,如法炮製的反問他:「會跟我搭訕的,也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瞎子,一種是女人,你是哪種?」
哼,想跟她鬥?再回去練十年吧!
這女的想讓他承認他是女人?好膽量!看來她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我說我是第三種人呢?」沈鈺皮笑肉不笑的道。
這男的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像跟她雞同鴨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直說了,我是一名經紀人,想簽下你當我旗下的藝人,這是我的名片。」
沈鈺邊說邊由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她面前。
齊珈玥拿起桌上的名片,半信半疑地看著。
名片上印的經紀公司名稱她一點都不陌生,因為這家公司很有名的。但……「它」該不會是造假的吧?
她拿著名片東摳摳、西摳摳的,想看看會不會掉色,好證明名片是假的。但不管她怎麼摳,那張名片除了皺了點,並沒有其它異常。
之後她忽然想到什麼,再度以懷疑的眼光看向了沈鈺。
「你該不會是詐騙集團吧?這是你自己偷印的,對不對?」
她不笨嘛,還知道要懷疑。
「你隨時可以打電話到查號台,問這家經紀公司的電話,再打去這家經紀公司問看看有沒有『沈鈺』這個人。」
雖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感覺也好像不是騙人的,但這樣的好事,是不可能這麼輕易降臨在她身上的,除非……
「你該不會是找我拍三級片或寫真集吧?」她早該想到的!日本不是盛產這個嗎?
這一問差點害沈鈺從椅子上跌下來。他像那種會誘騙無知少女的人嗎?
沈鈺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後,斬釘截鐵的說:「你沒看頭。」
沒看頭?也對啦,她確實是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雖然對他的答案不是很滿意,但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可她忍不住又問:
「為什麼是我?你……你該不會愛上我了吧?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接近我,對不對?」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我也不會愛上你的。」沈鈺毫不客氣地說道。
碰地一聲,齊珈玥的雙手重重地拍打在桌面上。「這是什麼話!你是在耍我嗎?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她扯開嗓門大聲嚷道。
突來的聲響,嚇壞了正在用餐的其它客人,老闆的目光也往這邊看了過來。
齊珈玥驚覺自己失禮了,趕忙跟兩位客人與老闆點頭賠不是,接著噤聲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但她那一雙忿恨的眼神,卻不時射向坐在她對面的沈鈺。
接收到她那不悅的眼神,沈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唉,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果然還是個孩子。」
齊珈玥咬牙切齒地壓低她的音量,用著只有他聽得到的音量抱怨道:
「是你處處針對我好不好!誰知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我認識你也不過才十五分鐘,根本不知道你是哪種人,搞不好你是想把我賣了也不一定!」
聽完她的話,沈鈺從他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裝釘好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你有才能,就這麼簡單。只要簽了這份合約,你將會是最閃亮的一顆星。」
不同子剛才戲弄她的語氣,她聽得出來這次他是認真的。
看著桌上那份合約書,齊珈玥抬頭覷了沈鈺一眼,考慮了幾秒後,她拿起筆瀟灑地簽下了名字。
「你連看都不看一下合約內容?」她難道不怕他騙她?
「我相信你啊!」
反正她什麼都沒有,還怕他騙她?要是不簽的話,餓死街頭也是遲早的事,倒不如放手一搏。
真不知她是膽識過人,還是不知人間險惡?也罷。「你叫什麼名字?」
齊珈玥對沈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齊珈玥。」
終於見到她釋出善意,沈鈺原本冷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來,我們需要重新認識一下彼此。」
沈鈺主動示好地伸出了手。
齊珈玥見狀,趕緊握住了他的手,接著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請多指教!」
之後兩人開心地聊了快一個小時。要不是老闆的兩隻眼睛一直瞪著他們瞧,他們肯定可以聊更久。
不過因為霸佔著位子實在不是一件有禮貌的事,又怕老闆會不客氣的下逐客令,最後兩人只好識相地離開了拉麵店。
當他們又回到了涉谷街頭時,已是月兒高高掛了。
沈鈺看了看手上的表,時針正停在八的位置。「你住哪?我送你。」
齊珈玥一派輕鬆的說:「涉谷車站。」
昨晚她是睡那,今天當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