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渾蛋!齊珈玥咬著牙,握緊拳頭。
她要冷靜,不能生氣,這裡還有別人在呢!深呼吸、深呼吸……
強忍下怒氣,齊珈玥額上幾條青筋微浮。「耍也給你耍過了,你到底置有什麼事?有屁快放!」
櫻井聖陪著笑臉。「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事,順便跟你賠罪的。」
不想引人側目,她刻意壓低聲音,「不用了,你快點給我滾回去!」
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他一點兒也不意外,這算是意料中的事。
不把她的拒絕當一回事。「要是你今天不讓我請你吃頓飯賠罪的話,我就待在這裡直到你答應為止。」他的嘴角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分明就吃定她了嘛!「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他不以為意的繼續微笑道:「呵……也可以這麼說啦。」
什麼嘛!「那你就站到死吧!反正也不關我的事。」
櫻井聖瞇起雙眼,美麗的臉蛋浮上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哦?就算剛才的事被全校同學知道了,也不關你的事?」
齊珈玥瞬間提高了警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笑容更深了。「你說呢?」
這渾蛋竟擺明要脅她!他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我從不跟陌生人一起吃飯。」
「不吃飯……那今天晚上六點,到學校頂樓來吧。不來的話……你該知道後果?」就算不吃飯,他也有別的辦法。
看來是無法推辭了。齊珈玥歎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到的。」
櫻井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好孩子。」
原本已經轉身要離去的他,像是又想到什麼事,忽然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轉首,笑睨著她。「我可不是什麼陌生人,我叫櫻井聖。」說完朝齊珈玥眨了眨眼,這才瀟灑地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齊珈玥的心裡百感交集。這個謎樣的男孩,究竟想要做什麼……
*** *** ***
「好美!」
依約來到頂樓,齊珈玥望著星光閃閃的星空,不由得露出笑顏。
櫻井聖原本坐在頂樓的中央,一發現等待的人兒出現後,隨即朝她揮了揮手,「到這來!」比了比他身旁的位置,示意她過來坐下。
「喔。」她聽從他的指示,來到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呵,這還是你第一次這麼聽我的話。」他還以為她又會凶巴巴地跟他頂嘴咧。
聽見他的調侃,她不服氣的反駁道:「誰要聽你的話!我只是想坐下來,好好欣賞這美麗的景致罷了。」
瞥見她驟變的態度,他趕緊苦笑求饒,「呵,我看我們就暫時休兵吧,不然豈不是白白糟蹋了這麼美的景致?」
她不領情的冷哼了聲,「哼!你以為帶我到這兒來,我們之間的過節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隨隨便便就原諒他,那她的面子要往哪擱?她總不能白白被羞辱吧!
他一臉有趣的望著她。「哦?那我要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其實你只要好好的說句對不起,一切就會沒事啦。何必搞這些有的沒的!」她也不是那麼沒有度量的人啊。
想不到她還挺好打發的嘛!「是不是只要我說對不起,你就會原諒我?」
她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啦!」
有了她的保證,櫻井聖總算可以放下一直懸在心上,那名為愧疚的大石頭了。
他朝她伸出了手,無限真誠地道;「對不起,我為早上的事情跟你道歉。不知你能不能原諒我的無禮?」
沒想到他竟會如此率直的道歉,她感到有些意外。
「……沒……沒關係啦,事情過了就算了。」握住他的手,她不太自然蛇說道。
總覺得她的表情怪怪的。「可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原諒我的樣子耶!」他不相信地說道。
齊珈玥有些尷尬地道:「呵……誰說的,我的的確確已經原諒你了。」
「哦?可你笑得很牽強耶!」他的眼神依然充滿了質疑。
被他看得都緊張起來的齊珈玥,忽然猛拍他的背,企圖以大笑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哈,哪有牽強,我不知道笑得多自然呢!」
真會狡辯!不過,這總比對他惡言相向要好多了。
望著她的笑臉,他看得入神了。「你笑起來很美,你該常笑的。」
「沒有什麼好笑的,幹嘛要笑?你以為我是你啊,生氣也笑、不生氣也笑,真不知道你是真開心還是假開心。」
想不到她還滿瞭解他的嘛!「呵,那你覺得我現在是真開心還是假開心?」
「我怎麼知道!」怪了,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用你的第一直覺判斷看看嘛!」
齊珈玥白了他一眼。「這種問題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一個人開不開心,並不是由別人來評斷,而該是由當事人自己去傾聽心裡面的聲音、體會自己的感覺。你是你、我是我,我總不可能替你感受吧!」
聽她說出這麼有見解的話,櫻井聖忍俊不住笑了起來,「呵,沒想到你也能說出這麼深奧、有見解的話。」
「開玩笑,我也有感性的時候啊!」他這麼說,好像她只會生氣罵人,沒有什麼內涵似的。
「是是是。」
她偷偷覷著他的笑臉,聽著他那爽朗的笑聲。看來,他應該是真的開心吧!做夢也沒想到,她竟然會跟這個早上還被自己敵視的男孩聊得滿愉快的!
接著兩人都沒再出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只剩昆蟲們的鳴叫聲……
以手為枕,櫻井聖一派輕鬆的在頂樓中央躺了下來。
看著天上的點點星子,他開始對齊珈玥道出除了速水徹與父親之外,他從未對別人提過的理想。
「……我以前曾經想當廚師。」
這傢伙干麻突然冒出這句話來啊?「哦?那就去做啊!」
他搖搖頭,無奈地笑了笑。「我父親,要我繼承家業。」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覺得,他好像很失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