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誰知道她是不是狗仔記者還是什麼愛說八卦的病人。如果就這樣讓她離開,可能會對焰的演藝生涯造成很大的傷害。」那個叫真的男子再次冷酷說道。
「嗯,這種事的確有可能發生。焰,你還是小心為上,即使你不是來做什麼手術,但出入整型診所的事要是被報導出來,的確會影響你一直以來辛苦維持的形象。」那個戴著口罩的醫生贊同的說。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什麼都聽不懂。快讓我離開,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不要讓我影響你們的手術。」范珍珠看了看手錶,緊張的說。天啊!她只是想進來脫個絲襪而已,怎會捲入什麼報導和什麼風波啦。
焰看著眼前的女人,覺得十分有趣。
眼前的女人雖然有些慌亂,但不論是臉部表情還是站姿,仍保有一股沉穩內斂,像是認為若做出太大的動作就會失了風範似的;那張雪白小臉即使很緊繃,卻沒有一絲絲醜態;看似具有專業能力的套裝穿著,即使經過用力掙扎,看起來仍是那麼的整齊端裝;只有腿上那破掉的絲襪和血痕顯露出一些些狼狽,不過,那完全無損她給人的整體印象。
「你叫什麼名字?為了確保你不會把今天看到的事說出去,我要你立下切結書,並且留下聯絡方式,還要畫押,以防你把今天看到的事公開,我才能找你賠償損失,或是告你破壞焰的名譽。」那個叫真的男子將門反鎖後,就把范珍珠往病房裡拖,再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紙筆,試圖塞進范珍珠手中。
「什麼跟什麼啊!什麼賠償跟破壞名譽,你當我傻了嗎!只不過是誤闖進手術房就要寫什麼切結書要是到時候莫名其妙被你們賣了我都不知道。」范珍珠將紙筆揮開,決定不管那男人的表情是否越來越冷;雖然她很緊張,但直覺告訴她絕不能就這樣就範,否則她這個名會計師的臉以後要往哪擺。
「看來你還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犯了什麼大錯。告訴你,現在在你眼前的人可是當今最紅火的搖滾偶像巨星白焰。你說你誤闖了偶像巨星的手術房,看到這天大的秘密,我們這個可愛的經紀人黑崎真野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走?」醫生模樣的男人似是非常愉快的將口罩摘下,再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深邃的雙眼,高挺的鼻樑,薄而細長的嘴唇,在在說明他確實擁有身為整型醫生該有的俊俏外表,也是最佳活廣告。
「我管他什麼搖滾巨星還是什麼巴拉圭總統。我根本不認識他,當然也就不可能去告訴媒體或當什麼八卦人士。我只知道我已經遲到了,我這輩子遲到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你們這些無聊人士又讓我增加了一次。」范珍珠在看到手錶指針指在三點○二分時,以非常嚴肅的口吻說了這段話。
「才兩分鐘而已。這位小姐,沒那麼嚴重吧?雖然你不一定要認識我,可是也別那麼誇張好不好。對我來說,就算失蹤一天,也不會有紀錄列在我這輩子的生活當中吧。」白焰誇張的說道。
身為搖滾偶像巨星,雖然沒有像醫生好友那樣的俊美外型,但他向來對自己的自然風非常滿意,且引以為豪。
皮膚黝黑的他,配上細長的單眼皮眼睛,鼻樑高挺,嘴唇厚薄適中,五官組合在一起,反而突顯了他的獨特魅力。
壯碩的體格顯現他良好的體態,可惜的是,現在他小腿上卻莫名多出一條長達十五公分的疤痕,那傷口看起來似乎剛痊癒,上面還留有剛癒合的那種不規則凸起。
想來這就是他來整型診所的原因了。不過,像他這類型的歌手應該不用擔心讓人知道他有疤吧?范珍珠五分鐘後才開始觀察眼前這個她連聽都沒聽過的當紅偶像,不明白他為何要為了這種無聊小事大費周章的要她寫切結書。
「誰理你怎麼想。我堅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我就是不允許自己的人生裡留下這種壞紀錄。要寫切結書是吧?寫就寫。反正我根本不可能去八卦這些無聊事。喂!要怎麼寫?」范珍珠決定不再跟他們做無謂的爭辯,她可不希望因小而失大,再�鷩薑U去的話,遲到的時間恐怕就要破紀錄了。
最後,在真野的說明下,范珍珠從自己公事包中拿出一隻筆和紙開始書寫;而她這樣的行為讓在場的三人目瞪口呆!真真是一個奇特的女人啊……
范珍珠一本正經的將切結書寫好,上面寫著:
我,Alina Fan,保證絕不會將今日在葉威整型診所中看到的一切透露半個字,包括給媒體。如果此事給今天在場人士外的第三人知曉,我Alina Fan願付一切法律責任。
最後並簽上自己的名字和聯絡電話。
真野將切結書拿起來看。「你怎麼只寫英文名字?這樣我怎麼知道你到時會不會不承認,重寫!」真野語氣凶狠,雖然他其實擁有斯文的外表,不過從他的言談及行為看來,可能是一個冷酷且沒有耐性的人。
「先生,不管你有多保護你的藝人,我今天肯寫切結書,已經很給你面子了。Alina Fan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可能不承認。請注意你說話的口氣,說什麼我都沒有義務去忍受你的脾氣和命令,謝謝。」范珍珠被惹得有些惱火。她已經夠合作了,他還想怎樣而且她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中文名字不行嗎!
想到這,就想到她那個天才老媽,幹什麼給她取「珍珠」這個鬼名字!
大姊叫心岑,二姊叫玉菱,名字既美又好聽,雖然名不符實;偏偏她這事事講求完美的人,卻取了這般俗氣的名字,害她從小就無法大大方方說出自己真正的名字。
問老媽當初為什麼會幫她取這個名字,迷糊的老媽居然說是因為當初老爸已去世,而她的國文程度又不好,剛好看到爸爸留給她的珍珠項煉,就一時興起取了這個名字。
說完緣由之後,馬上哭哭啼啼訴說自己有多麼可憐,是多麼辛苦才能把她們姊妹三人拉拔長大,還頻頻抱怨她怎能這樣對待她……
天啊!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敢說出要改名的話,只好取個英文名字來彌補。幸好自己夠爭氣,進入了這家專門接洽外商公司的會計師事務所,裡頭同事間都習慣以英文名字相稱,否則要是叫中文名字,那可就全無氣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