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番諂媚的話語,並未如預期的平息傑生心中的怒火,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說!他的屍體埋在哪裡?」
「好,讓我看看。」電魔搖了搖頭,早臆測到會有這結果。「正確的埋葬地點在印度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村落『哈路』。」
「鬼火,電魔,現在立刻動身到印度。」傑生無情的抽動了下嘴角,低沉的嗓音透露出陰狠。「我想不用我多說,你們應該清楚我派你們過去的理由。」
「不會吧?首領,你真的連一個死人都不肯放過?」鬼火忍不住抱怨。
「他憑什麼贏過我,你說!」
「是是是,都怪我說錯話。」真不愧是自尊至上的男人,禁不起一絲絲挑釁。
「那麼,請問首領我到時該怎麼做?如果棺木裡只剩下一堆白骨,我還要放火燒了?」不用吧?
目前的情勢看來,首領已經怒火攻心,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和他唱反調,否則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你們自己看著辦。」他淡淡地道。
「那麼,首領派我前去的理由是?」電魔恭敬地詢問。
「進入那個什麼竊盜組織,把那面牆徹底破壞,重新刻上我的名宇。現在立刻就去!」
「是。」
鬼火和電魔立刻聽命離開。
直到傑生確定手下動身去替他辦事,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退至一旁的兩名阿拉伯女子,清楚知道此時此刻應該立刻上前,繼續方才被打斷的按摩,無奈不聽使喚的手抖個不停,根本無法服侍面前的偉大人物。
室內的氣氛宛如繃緊的弦,哪怕輕輕觸碰都可能立即斷線。
傑生輕輕往後一靠,手臂橫放在沙發背上,視線不經意飄向外頭緊張刺激的比賽,似乎沒啥興趣。收回的目光轉移至站在一旁的五名陌生男子身上,納悶的再度蹙起眉心。
「怪醫,他們幾個是誰?擋在這裡做什麼?」一群阻礙視線的傢伙,看了就覺得不舒服。
「首領,你忘了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怪醫搖頭大歎,「我們需要一名優秀的賽車手,代表我們集團參加年底的競賽。」
那是一年一度的大型競賽,並未對世人公開,由各大集團派出指定選手上場比賽。雖然聲稱是友誼賽,促進各集團間的溝通與和諧,但私底下相互較勁,誰都不肯退讓。
天盟集團自這活動開辦以來一直都是贏家,直到原本代表他們集團的賽車手發生腿骨折的意外,短時間無法恢復。
離比賽時間只剩下三個多月,他們只好另尋其他高手,以免到時發生沒有選手出賽的窘境。
「喔,是嗎?」傑生意興闌珊地哼了聲。
「五名最優秀選手的經紀人,正為了他們的賽車手站在這裡,等待你做最後的選擇。」怪醫再次提醒。
「選擇?有什麼好選擇的,我只要贏家,留下這場比賽的贏家,其他的都給我滾回去!」傑生冷冷的指示,「難不成要找一個輸家,來丟我們天盟集團的臉?」
「嗯,說得也是。」怪醫認同的點頭。
就在這時候,掛在牆上七十寸的液晶螢幕上,正好顯示了比賽的結果,一輛紅色法拉力壓倒性的贏得最後勝利。
在場觀眾發出如雷貫耳的吶喊聲,激動的穿越厚實的牆壁,連貴賓室內都能感受到歡聲雷動的喜悅。
當然,這裡也有人興奮的想要高舉雙手歡呼,不過,他努力壓抑住幾乎要衝出口的笑聲,只是嘴角怎麼也藏不住心中的激動和喜悅。
太棒了!「魔幻」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的賽車手在這場世界性的比賽中取得勝利,從此成為世所矚目的一顆亮眼新星。
「那輛紅色跑車,是哪位經紀人的選手?」傑生忽然開口。
「是我。」一名長相清秀斯文的男子,戰戰兢兢地向前邁出一步,面露微笑。
「您好,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方翰和,請多多指教。」他恭敬地開口。
「他是誰?至今贏過多少場比賽?」
「這是『魔幻』首次參加世界性的比賽,以往只有在私人的場合中出現。」如果能夠成為天盟集團的專屬賽車手,那將是何等的榮耀。
「有關戰績的部分,說來聽聽。」傑生隨口問道。
雖然他對賽車並無太大的興趣,但多少知道相關的訊息,「魔幻』這個名號對他而言相當陌生。
「『魔幻』至今從未吃過敗仗,身為經紀人,我感到與有榮焉。」有關這部分,方翰和倒是顯出極度的自信。
沒輸過?傑生挑眉冷笑。
這個叫做「魔幻」的小子倒是挺合他胃口的。既然要找尋賽車手納入旗下,當然是要最好的。
在他的人生字典裡,絕對無法允許「輸」這個字出現,那無非是在和他強烈的自尊心挑戰。
「請問,我……」方翰和囁嚅的開口,想要知道最後的結果。
此時此刻,他迫不及待想要飛奔至「魔幻」身邊,以一個大大的擁抱,來讚許那贏來的勝利和榮耀。
「傍晚六點在荒馬餐廳,如果遲到……」傑生揚起一抹宛如死神般的冷笑。
「是,我們一定會準時赴約。」任誰都聽得懂他話中所隱含的警告。
*** *** ***
「准,時、赴、約,要我解釋這四個字的意義嗎?」
一道不帶感情的問話傳出,霎時宣告了有人即將面臨痛苦的深淵。原本肅靜沉默的氛圍直直降落至冰點,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請您不……不用麻煩……」方翰和囁嚅地回答,熱風夾帶著滾滾黃沙吹來,背脊冒出的冷汗濕了又干。
這男人真是來餐廳用餐的嗎?
只見他傲然的坐著,桌面上不斷地換上一杯又一杯的濃醇烈酒,銳利的眼眸透露出一道強烈的訊息——
憤怒。
荒馬餐廳離市區有一段距離,在杜拜一向是最知名的景點,提早一個月預約都不一定有空位,但是今晚卻難得冷清,一樓可容納百位民眾的室內沒有半點人影,反倒是二樓露天區,偌大的空間,只席開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