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千金很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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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少拿你骯髒的手碰我!」

  「你這個臭娘們,我非殺了你不可!」

  大漢惱羞成怒,揮刀欲砍向她,宮雲深見狀,立刻一把抱住她避開了刀鋒。

  「不准動她!」他的表情冰冷,雙眼凌厲地看著大漢。

  「好啊,有骨氣。」大漢哼道,滿臉怨憤地嚷聲疾呼,「兄弟們,今天我們就血洗郡府,把這些朝廷的走狗殺個片甲不留,奪回青陽郡!」

  郡府內一片嘩然,叛軍遙相呼喊,大聲喊著他們的口號,「趕走聖朝走狗,還我青陽之土!」

  「別怕,有我在。」宮雲深小聲地安撫水落淺,心裡卻沒有十足的把握。若只有兩三個人他還應付得來,但眼前這數十名叛軍殺來,他要如何帶著她突圍脫險呢?

  「嗯。」她輕聲應道,表情凝重,縱使她平日張狂,遇到這等場面,也早已心涼手顫了,剛才動氣甩那大漢一巴掌,已經是用盡氣力,這會兒有點惶然。

  「殺!」為首大漢一聲令下,郡府瞬間變成戰場。

  郡守那邊由幾個護衛保護著,應付得很吃力。

  宮雲深護著水落淺,閃躲著不斷揮來的刀槍,他一個旋腿,絆倒了一名叛軍,奪走他的長槍,奮力抵抗。

  眼前兵戎相見,模糊了他的視線,殺紅眼的叛軍們不斷地逼近進攻,他告訴自己要堅持住,救兵很快就會趕來的。

  只要有他在,他不會讓人傷到水落淺一根頭髮。

  廝殺聲哀嚎聲不斷,充斥著水落淺的耳膜,她站在宮雲深背後,在他用雙手築成的城堡裡,看著他變成勇士,為了她而浴血奮戰。

  眼前血肉橫飛,腥味漫溢,她隨著宮雲深閃躲著不斷進攻的武器,看著他的手漸漸無力垂下,又不甘心揚起,心也跟著起伏不定。

  突然,郡府外傳來喧嚷聲,人潮洶湧而入。

  「老大,衛軍來了!」叛軍中有人大叫。衛軍是這次鎮亂的軍隊。

  瞬間,郡府內形勢大變,衛軍將郡府團團包圍,叛軍則是陣腳大亂。

  宮雲深原本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但是,叛軍餘孽抱著必死的決心,廝殺反而更加激烈,豁出去似的瘋狂揮砍,毫不顧忌已經四面楚歌的衛軍包圍。

  宮雲深長槍飛舞、目光炯炯,不讓任何人靠近。

  叛軍首領雙眼充血赤紅,面目猙獰得令人畏懼,他憤怒地甩出手中的大刀,直直地飛向宮雲深。

  水落淺直覺刀光閃閃,殺氣直衝而來,她不假思索,反射性地張開手護住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把刀,刀尖沒入她的背,血噴射而出。

  她因為吃痛而揪起了眉頭,手攬著他的腰,臉龐慘白如紙、額上冷汗直冒。

  她將頭靠上他的肩膀,輕聲地開口,「雲深,你在乎我嗎?」

  此時的宮雲深正忙著應付負隅頑抗的叛軍,在他們乖乖束手就擒前,他不能分心。

  只是,她怎麼會在這時候問這種問題呢?而且她還抓著他的腰,讓他的行動非常不便,真是胡鬧。

  水落淺的手慢慢垂下,鬆開了他,整個人搖搖晃晃,背後的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她的衣裳。

  「其實,能這樣為你而死也不錯。」她無力地笑道。

  只是好可惜,她還沒有得到他完整的愛,真的不想就這樣倒下,她好不甘心啊。

  「砰」地一聲,她倒了下去。

  宮雲深隱隱約約聽到她所說的話,直覺背脊發冷,才一回頭,就見她面色死白地躺在血泊之中,一把刀插進她的肩胛,霎時,他猶如魂飛魄散,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啊——」他放聲嘶喊,手中的長槍猶如判官筆附體,挑開一個個阻攔他接近水落淺的叛軍,將他們判了一個個的死刑,殺開了一條用鮮血鋪成的路,一步步地靠近水落淺。

  郡府在剎那間變成了修羅場,嚎聲震天。

  「落淺!」宮雲深撲倒在她身旁,抱著她撕心裂肺地吼叫著。

  明明該是他保護她,為什麼她卻變成了他的肉盾?

  周圍的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宮雲深都看不到了,他只知道她滿身鮮血、氣息微弱地躺在他懷裡,他的心被撕開了,心神俱裂。

  落淺……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

  *** *** ***

  夢中的水落淺,穿著她一慣張揚的衣裳——紫色長裙隨風飄揚,騎著駿馬恣意奔騰,彷彿世間萬物皆踩在她的腳底。

  他在遠處望著她,縱容而無奈地笑著。

  突然,馬兒亂啼摔倒,她整個人被拋了出去,沿著草坡一直往懸崖邊滾落……

  「落淺!」

  他心急如風,快跑如飛,趕在她掉落懸崖前抓住她的衣角。

  嘶地一聲,衣角裂開,水落淺頓時直墜而下。

  「不!」他大聲疾呼,望向懸崖深處,卻見她已摔得支離破碎、粉身碎骨,血淋淋的模樣嚇得他魂飛魄散,雙眼驚恐地撐大,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要握住已經化成碎片的她。

  「落淺!」他的身體沿著懸崖落下,卻像無底洞一樣,一直在急速下落,卻著不了地,碰不到她。

  耳邊傳來「颼颼」的風聲,他只想靠近她,早點把她破碎的身體黏合回原本的樣子。

  落淺……

  砰地一聲,他的頭撞到了床柱,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睜開惺忪的雙眼,內心苦澀不已,他又作惡夢了。

  自從她昏迷之後,他一直在作著同樣的夢,夢到她墜崖了,他卻不能抓住她。

  「她為什麼還不醒呢?」

  宮雲深悲傷地歎氣,看著趴睡在床上、面容蒼白的水落淺,他顫抖著手,重複已做了上千遍的動作,探探她的鼻息,直到確定她還活著,他才深深地吐了口氣。

  他一手撫著因惡夢而快速跳動的胸口,一手擦了擦滿臉的冷汗。

  只是夢而已,她沒有粉身碎骨,她只是受傷了,她還活著!

  這樣的自我安慰,讓他緊繃的神經,慢慢地放鬆下來。

  那天,衛軍收拾完叛軍之後,宮雲深失魂落魄地抱著水落淺不放,心如死灰,郡守一直想要掰開他的手,可卻拗不過他的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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