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今為何這麼在意疤痕呢?」
「女人當然都喜歡自己身體美美的,這是天性!」
「以後就不要衝動,免得又傷害自己。」他愛憐地摸著她的頭,「那現在抱怨完,可以回去休息了嗎?」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不宜久處一室。
「唉,還有件事不知該如何開口。」她趴在桌上,有點為難地瞄了他一眼,「我已為此輾轉反側一整晚,哪裡睡得著覺啊?」
宮雲深撫著她髮絲的手頓住,嚴肅地問:「很嚴重的事嗎?」
「算是吧,你會幫我嗎?」她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當然,只要我做得到。」他不假思索地答應,隨即又覺得不妙,可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雲深,你真好。」她一個大帽子扣了下來,然後狀似無奈地皺眉述說原委,「因為傷口結痂,總覺得很癢很難受,但是,我怕自己亂抓會把傷口撕開,所以才半夜來找你求救。」
夜深人靜,誰也不會打擾她的計劃,嘿嘿。水落淺在心裡算計著。
「不行,剛剛結痂,絕對不能抓!」他搖頭道:「你再忍一忍,很快就會好的。」
「忍不了怎麼辦呢?」
「難道你想讓傷口又變得血淋淋的嗎?」
「當然不想,不過,你可以幫我擦藥嗎?這樣應該就不會癢了。」
「藥?」
「對啊,今天郡守幫我買了清涼止癢的藥膏。」
她是有備而來,從兜裡掏出小藥瓶,雙眼熠熠生輝,充滿希望地看著他。
宮雲深遲疑地接過藥瓶,之前已經幫她換了好幾次的藥,再多擦一次也無妨吧?
「好吧,你趴到床上去。」
「謝謝雲深。」她笑得甜甜的,眼睛卻不老實地轉動著。
如他所願,她乖乖地趴在床上,解開裡衣,褪到腰際,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胸前的渾圓被壓在棉被上,若隱若現。
老天爺,她竟然只穿裡衣,沒有穿褻衣!
一股熟悉的暖流直衝腦門,宮雲深反射性地摀住鼻子,可血已經奔流直下。
「把衣服穿好!」他轉過頭,紅著臉喝道。
這個妖女,她一定是故意的。
一想到在半夜,活色生香的水落淺衣衫不整地趴在自己的床上,就算他的自制力再好,也會心猿意馬的。
「不行啊,穿好衣服,你就沒辦法幫我擦藥了。」她好生為難地說:「雲深,真的很癢,你快幫我擦嘛!」
嘿嘿,又噴鼻血了,他的意志力要多多考驗才行啊!
「你不把衣服穿好,我不能擦。」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該死的,她就不能多穿件褻衣嗎?
他不是聖人,面對自己喜歡女子寬衣解帶的樣子,不可能坐懷不亂,所以他現在十分窩囊地轉身不敢面對。
乾柴烈火,一不小心,星星之火就足以燎原。
這種考驗對他來說太艱難了!
宮雲深的背在燭光中顯得異常修長,黑亮的發披散在背後,映著燭光透出柔和的光芒,青色的外衫套在身上略顯凌亂,卻也顯得格外迷人。
「哦——」水落淺看著他,長長地應了一聲,「雲深,是我的樣子太暴露了嗎?」
「呃……」宮雲深因為她的直接而差點被口水嗆到,腦中自動浮現她裸露的樣子,額上冷汗直冒,「那個,我不大習慣。」
是他的定力太差了,他怕自己會一不小心變成大野狼,要是獸性大發侵犯了她,那他就該死了!
水落淺的眼睛瞄了瞄桌上的蠟燭,嘴角一勾,笑得嫵媚,誠心建議道:「那你把蠟燭吹滅吧,這樣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點頭答應了。今晚一定要替她擦藥,不然她就無法就寢。
蠟燭一滅,房內瞬間黑暗,只剩月光透過窗紙留下淡淡的朦朧光芒。
他回過神,在床邊坐下,手摸索著尋到傷疤之處,這才倒出藥膏,輕輕地塗抹上去,動作極其溫柔。
一陣清涼從背上傳來,帶走了原來的搔癢感,舒服得讓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唔……嗯……」
曖昧的呻吟聲,衝擊著他脆弱的神經,他只覺得自己的臉在黑暗中快速燃燒,熱度從臉上傳播到全身,擦藥的手彷彿被燙到似的,從她背上飛快撤離,微惱道:「藥已擦好,你可以走了!」
老天爺,即使看不見眼前血脈賁張的畫面,但當他的手碰到她光滑溫熱的背,一陣陣的顫慄感通過手掌傳到他的身上,讓他全身變得緊繃,整個人從臉到腳都開始燃燒起來。
不能再和她「胡鬧」下去了,她得馬上離開他的房間才行。
而水落淺恍若未聞地慢慢起身,裡衣褪了下來,黑暗中,她赤裸著上半身,小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吐氣如蘭地輕笑道:「雲深,你的臉一定很紅。」因為很燙手。
「落淺,別胡鬧!」宮雲深快速地抓住她的手,聲音變得緊繃,「你快穿好衣服回自己的房間去。」
天哪,她的舉動無疑是在火上加油。
「我沒有胡鬧。」她搖頭,另一隻手按住他抓著她的手,聲音變得低沉,「雲深,難道你討厭我嗎?」
她的聲音在黑夜中異常的迷離,如迷香般飄進了他的耳裡。
「落淺,我沒有討厭你,但你不要再玩了好不好?」他極力忍耐著,不斷深呼吸。
「我沒有玩,我是認真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整個人慢慢貼近他,雙手環繞著他的頸項。
她今晚「算帳」的終極目的就是把他給「吃」了,那麼他就再也跑不掉了。
反正他們之間牽手過、摟抱過、親吻過,就差沒有裸裎相對了。
雖然他們的感情日漸加深,但水落淺的安全感並不穩固,若沒得到全部的他,她不會心滿意足。
宮雲深只覺得胸口傳來的柔軟猛烈地撞擊著他的理智,緊繃的慾望快要將他吞沒,他痛苦地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僵硬,「落淺,不可以!」
她不能再玩下去了,他不想傷害她。
可是,她根本就沒有住手的打算,幽幽地問道:「雲深,為什麼不可以?難道你嫌棄我醜陋的傷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