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滿肚子都在算計什麼呢?他當時可被她狠狠地在心上劃了好幾刀呢。
她笑而不語,一把勾住他的頸項,送上甜蜜纏綿的香吻一個,慶祝他們和好如初。
宮雲深也不再嘮叨,心滿意足地擁著她,攫取屬於他的甜蜜和溫柔。
雨過天青的感覺真好。
*** *** ***
軍餉案的判決,完全出乎宮雲深的意料之外。
皇上親自下詔中止調查軍餉案,「雖說軍餉數目有些微出入,但並未影響軍營鎮亂,再者,也無直接證據表明軍餉被人挪用,所以毋需再查,免得影響朝野人心。」
宮雲深一頭霧水,待他看到從央啻國運回京的大批鐵製農具時,才從父親口中得知軍餉案的真相。
因為之前上日國和央啻國戰爭的緣故,兩國恩怨頗深,皇上嚴禁從央啻國購買任何商品,所以身為戶部尚書的水丞慶才會在軍餉申請的數目中動手腳,把多出來的錢委託他人到央啻國去購買農具,用來復興青陽郡戰後農業重建。
而委託人選則是由宮行遙負責,因為怕皇上反對,所以和水丞慶一起保密,等到軍餉案被查出之後,他們兩個才先斬後奏,幸好,皇上雖生氣,但也明白戰後重建對青陽郡的重要性,所以事情才能和平落幕。
軍餉案順利解決,宮雲深雖惱怒於父親和水丞慶的隱瞞,但也無可奈何,心裡反而慶幸這個烏龍結果。
於是,宮家和水家就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婚事,全臨蚜的人都興致勃勃地看著兩家由「仇家」變「親家」。
聽說這幾天在水家賠錢變成窮光蛋的人數急速上升,身為準新娘的水落淺,一見有人不小心打壞她的寶貝,帳單仍毫不客氣地開出去,大批看熱鬧的人悔不當初,大叫新娘子太會搶錢,水府是最恐怖的賊窩!
水落淺搶錢搶得很開心,身為新郎的宮雲深本也該喜氣洋洋,卻因瞧見水家後院那輛眼熟的招搖翠紫馬車,一口氣就這麼悶在心裡,直到成親之日當天。
拜了堂之後,宮雲深應付完一大堆企圖灌醉他的客人,特別是號稱被甩的可憐前任新郎——雲夢澤後,便沉著臉回到新房。
張燈結綵,紅燭搖曳,新房之內到處洋溢著喜慶之色。
一向不安分的水落淺,這會兒穿著一身紅嫁衣,乖乖地坐在床沿,等著新郎來揭喜帕。
他打發走閒雜人等,這才慢吞吞地掀起紅帕子,驚見比平日更加嬌艷的水落淺,差點讓他忘記心頭的「鬱悶」。
她笑眼盈盈、艷若桃花,當喜帕掀開的那一瞬間,她以為會看到興高采烈的宮雲深,可讓她意外的,他卻是一臉沉重,雙眉緊蹙、眼神煩悶,清俊的臉竟然變得冰冷。
「雲深,你為什麼不開心?」水落淺不解地間。
有沒有搞錯啊?新婚之夜,為什麼他會擺臉色給她看?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落淺,你是不是瞞了我很多事情?」他沉聲問道。全天下有像他這麼鬱悶的新郎嗎?
「咦?你怎麼會這麼問呢?」她的警覺馬上甦醒。難道他發現什麼了?她應該掩飾得很好啊!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何當初你被搶的馬車還乖乖地停在你家後院?」宮雲深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她心裡大叫糟糕,她忘記「毀屍滅跡」了。
「若我說我有兩輛一模一樣的馬車,你會相信嗎?」
「哼!」他沒好氣地哼道,「以你的性格,不是獨一無二的你會要嗎?落淺,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初她被搶劫後淒慘的樣子,可是騙走了他很多同情心,他非要問清楚不可!
「雲深,今天我們成親耶,你真想把洞房花燭夜浪費在這些無趣的事上頭?」她柔柔地貼著宮雲深,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雙手還不老實地在他身上游移。
「停!」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非常嚴肅地說:「你給我正經點,老實交代!」
全天下最可憐的新娘應該是她吧?水落淺忍不住在心裡哀嚎。她是他剛剛新鮮出爐的娘子,不是他的犯人耶,請不要擺出審案的面孔對她,可以嗎?
「夫君啊,你不覺得你太殺風景了嗎?」她搖頭表示不滿,今晚不交代的話,看來他是不會放過她了。
「娘子,你不覺得該向夫君解釋清楚嗎?」宮雲深拍了拍她的腦袋,「我很想知道我是怎麼被你算計的!」
都已經被她拐來當新郎了,追究這些也沒意義了嘛。
「唉!」水落淺歎氣,整個人懶洋洋的倒下去,頭枕著宮雲深的大腿,這才說明,「的確,就像你心裡想的那樣,我是假裝被搶劫,不這樣的話,你會收留我嗎?你會給我機會靠近你嗎?夫君啊,你真的要好好地反省反省自己,我追你追得很辛苦耶!」
哼,只怕除了假裝被劫,還有一籮筐事情瞞著他吧?
「還有呢?」他點了點她的鼻子,想到了青陽郡那宗未解的中毒案,忍不住很小人地懷疑是她在耍苦肉計,「清腸之毒是你自己下的嗎?」
如果是的話,那麼不得不說她膽大包天!
她瞄了他一眼。臉色還是那麼臭,她現在算不算「多行不義必自斃」呢?
「嗯。」她不情願地承認,反正他今晚是打定主意要找她算帳,根本就不管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宮雲深咬牙道:「太亂來了,你不怕一不小心把自己毒死嗎?」這個女人,真想掐死她!
「說到這個就要怪雲夢澤了,我明明叫他給我普通的巴豆粉,誰知道他竟給我清腸之毒,痛得我死去活來,這筆帳還沒有跟他算呢!」她忍不住為自己申冤,「雲深,我也是受害者,為了你,我犧牲很大哦,所以,以前的事,我們就算了吧?」
真要計較起來,她的洞房花燭夜可要延遲好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