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這是什麼念頭?!她居然還幻想著比今晚更情色的畫面!
可惡,真是可惡!看來她是被那個大色狼給傳染了,只怕真的會像他所說的那樣,總有一天會主動把他壓在床上!
完了完了,她真的墮落得很徹底了!看來傳說中出國旅行很容易產生異國戀曲,保守的人個個轉型成性開放,是真實的了。
*** *** ***
旭日東昇,萬里無雲,蓊鬱翠綠映入眼簾,時值遊牧民族的畜牧季節,大地一片風和日麗、微風徐徐。
當莊海茵得知月牙泉就在這附近時,心狂跳著,一張蘋果臉顯得神采飛揚。
「是不是再沒多久就可以到月牙泉了?」轉頭看向元胤瀚,迎上的是他冷硬的表情。
「我不是叫你把濾鏡裝好,拖什麼拖!」回給她的是嚴厲的語氣。
「早裝好了。」將相機遞給他,莊海茵不為他的反應所動,眼中閃爍的仍是期待的光芒。「在你底下工作好些日子,我哪會不清楚你的習慣跟要求。喏,連腳架我都先拿出來了,是不是打算架在那邊啊?」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轉頭一看,那顆工作至上的心竟也有了空隙。
伸手輕撫莊海茵的頭,「幹得好。」
從來沒在工作中被稱讚的莊海茵高興得跳了起來,大叫出聲:「耶!你總算認同我的工作能力了!」
莊海茵活潑而永不氣餒的反應,為元胤瀚的心底吹起一陣暖風,頭一次在工作中池將私人的情感給摻雜進去。
「如果我們能有更多親密的交流,那你跟我的默契一定會更好,你也就更容易得到我的讚美,如何?要不要啊?」
跳躍中的莊海茵根本沒料到元胤瀚會一改作風,在工作中還不忘吃她豆腐,反應不及的她在落地之前便被抱在懷中。
「喂喂喂,你現在不是『工作中』的狀態嗎?」她滿是疑惑。
「是在工作中啊,但人不應該偶爾放鬆一下嗎?」他卻不以為意,微笑以對。
「但你應該不是會在工作中放鬆的人吧?對你而言,工作不是一種享受、一種成就的展現?怎麼還需要放鬆呢?」
怎麼……她竟會懂他至此!
「何以見得?」俊眼微瞇,此刻的他看來高深莫測,讓人難以明白他內心的想法。
但她習慣了,早習慣元胤瀚捉摸不定的性格,唇角一揚,她有些得意地笑著,「表情啊!就是你的專注表情,還有拍完照之後得意的樣子,都讓人覺得你很享受自己的工作啊!」
「不過我很享受,底下跟著我的人就辛苦了。」
「辛苦歸辛苦,可是能學到很多東西啊!」
見她笑得燦爛,元胤瀚忍不住一問:「為什麼你總是能樂觀又積極地面對一切?。」
為什麼?莊海茵微微一笑,「我只是希望能把握眼睛看得見的每一刻,不要等到光芒失去時才來後悔。」
她的笑有種平和寧靜,像是認了命、看了開,這樣的感覺讓元胤瀚疑惑。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鬆開他的手,元胤瀚想將莊海茵看個真切。
「沒什麼啦,人有不測風雲,不是嗎?」不愛讓人同情自己,她後退一步,轉過頭去。正想追問,莊海茵話鋒一轉,「快點啦,你不是要拍照?再拖下去,雲飄走了,光線變了,就拍不到你想要的景色。」
「想不到居然變成你來催我工作。」元胤瀚搖頭一笑,「好,既然你不在乎讓我使喚,那麼就上工吧!」
從沒有過這種感覺,有個女子能懂他的一切,接納他的一切,不在乎他情緒的多變,不在乎他工作時的嚴肅無情,此時此刻,一種衝動湧上心頭。
他想多瞭解她、多認識她……
他想……要她……
那份衝動再也壓抑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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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泉就在眼前,只見湖邊遍地綠草如茵,繁花盈岸,美不勝收的景象映入眼簾。
原該是夢想成真的一刻,元胤瀚卻見莊海茵神色有異。
「怎麼了?」
「怎麼會這樣?」莊海茵左右環顧,眼中的疑惑卻愈來愈深。「『尋夢』的景色明明就是這裡才對,怎麼會差這麼多?」
正焦急於想像中的景色並非此處的莊海茵,壓根沒注意到元胤瀚眼中閃過的神采,她晶亮的大眼仍不斷地四處搜尋。
「你說『尋夢』……該不會是攝影師YEN的成名作吧?」
「你認識他嗎?」一聽到元胤瀚的話,莊海茵馬上轉身拉住元胤瀚的手,「你也是攝影師,一定多少有聽過他,對不對?」
見她激動,元胤瀚眉一挑,眼中的得意讓莊海茵明白,這男人肯定認識那位「YEN」。
「不只聽過,對那個人我還挺熟的。」
「那你知不知道『尋夢』是在哪裡拍的?」方才黯淡的眼神再度亮起希望之光,閃耀得讓元胤瀚幾乎無法直視。
「當然知道,那個湖是當地人才知道的秘境,當初記者問拍攝地點時,就是怕會引來太多的觀光客,才故意說成是月牙泉,免得那裡被過多的人潮給破壞了。」
「那你能不能帶我去?」莊海茵激動得不住搖著元胤瀚的手,簡直要將他的骨頭給拆了。
「想知道,需要代價。」唇角一揚,那樣的笑容莊海茵已十分熟悉。
心一驚,動作凍結。但隨即想到自己的夢想之地,咬住下唇,她用力點頭。
「說吧,只要我付得起。」
從沒見她如此阿莎力,元胤瀚為她的毅然決然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你不怕我要的代價,會占走你很大的便宜?」
「我說了,只要我付得起。」看著他俊魅的目光,莊海茵在心中微微歎息。如果,他要的是她……現在芳心已陷落的自己怕是也拒絕不了。
雙頰泛起桃紅,卻掩不去她眼中的堅定,再也忍不住的元胤瀚拿起相機,拍下了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