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最愛吃高級品了。」他的舌挑逗地舔舐自己的上唇,經驗不足的莊海茵哪禁得起元胤瀚的刺激,熱力倏地竄升,僵硬狀態立時解凍,冷汗直流。
「不要吃,不要吃我啦!我會好好聽你說話,閉上嘴聽你說話,拜託千萬不要吃我!」
她的手緊緊抓住元胤瀚的雙肩,使盡吃奶力氣地往外推,但這份努力顯然沒有半點成效。
元胤瀚不動如山,望著她的徒勞,綻放出得意的笑容,魔魅的樣子讓莊海茵嚇到腿軟。
「很好,你總算肯閉上嘴巴聽我講話,以後要是再出現雞同鴨講的情形,小心我對你的『懲罰距離』會更近喔!」
他帶笑的逗弄之語讓莊海茵紅透臉頰,這男人到底是誰?他到底在想什麼?她是不是一難雖過,卻是一難又起?
「放心,我為人正派,只要咱們誤會搞清楚了,相信你對我會有更多的信任。」
為人正派?在她的記憶中,可有哪個人比這「正派人士」還來得難以捉摸?信任這種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腹黑男人?這怎麼可能嘛……
*** *** ***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用身體償還」。
第二天起了個大清早,元胤瀚便開著吉普車帶莊海茵先去辦理臨時護照、台胞證,以及一切行李被搶的程序後,重回沙漠。
「不會吧,難不成你喜歡在野外亂來……」看著這熟悉的風景,莊海茵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
「呿,你的小腦袋瓜子能不能想出些更有創意的內容啊?」車一停,元胤瀚好生不客氣地拿了塊麻紗長布往莊海茵身上一丟。
「幹什麼!」氣憤地拿下長布,卻發現元胤瀚已忙著把照相器材帶下車。
「但開始拍照,元胤瀚便抽不出絲毫的心思去跟人哈啦。見他忙進忙出專注工作的模樣,莊海茵由原先的氣憤慢慢轉成好奇。
這男人也變得太快了吧?看著他拍照的背影,沒來由地讓她心生安全感,彷彿在這男人的身後,再大的風沙都吹襲不到她身上似地。
這樣的男人有什麼事能撼動得了他?
「下車。」他的聲音很冷硬,但莊海茵卻不以為意。
她乖乖地下車,而且不知為何,手上仍緊緊地抓住那塊長布。
看著她手上的那塊「道具」,元胤瀚滿意地點了頭。「很好,還算機靈。要是你把布留在車上,就免不了我一頓罵。」
元胤瀚十足十認真的表情,讓莊海茵下意識地將長布抓得更緊。
「跟我工作呢,就三要,一要機靈,二要認真,懂嗎?」
「那三呢?」機靈、認真,不是只有兩個要求而已嗎?是她漏聽,還是……「你算數是不是有問題?」
她無心一問,引得元胤瀚利眼一掃,「你倒是頭一個敢在我工作時跟我開玩笑的人。」
「因為你的的確確少給了我『一要』啊!」做事亦向來認真的莊海茵不認為她的問話是在開玩笑。
看她理直氣壯地抓著長布,很認真地要逼問最後一要,元胤瀚竟難得地在工作狀態下露出微笑。
他走近她身旁,低下頭來,輕輕在她耳邊吐出,「要我看得上眼,了了吧?」
看得上眼?莊海茵嚇得整個人往後跳一步,卻見他面無表情,又恢復方才工作時的認真模樣。
「站到前方五公尺處,將長布順風拉起。」
這男人。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啦!
「聽到沒?!」
「是!」
拿起相機的元胤瀚氣勢可非凡人能擋,莊海茵即便對這男人有任何的想法,也在這一喝之下,隨著沙漠的強風吹散至遙遠他方。
「把布拉高一點,讓它能順著風飛!」
遠方不斷傳來指示,整得她手酸,腳又累。
「往右手邊跑,對,再往左邊跑,不准停下來!」
直至近中午,元胤瀚才恢復人性,讓她休息。卻沒想到,到了傍晚時分,這把戲又來一遭,整得她所有的體力全都耗盡。日已西落,元胤瀚才拖著快不能走路的她回旅店去。
這種「用身體償還」的代價真的也很不小啊……
*** *** ***
看著莊海茵洗完澡後倒頭就睡的模樣,正在用筆電整理照片的元胤瀚唇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真難得,被操成這樣還不吐半句怨言。」他身邊有哪個女人禁得起他在工作時這般的使喚?一想到曾經交往過的女性,元胤瀚只得苦笑。
看著計算機裡秀出的照片,絕大多數除了風景照外,還有不少照片收入了莊海茵拿著長布在沙漠上奔跑的模樣——認真、自然,毫不矯飾。
坐在窗邊,用著筆電檢視完一張張有莊海茵身影的照片後,元胤瀚突然看著外頭的弦月,哼起小調。
磁性低沉的聲音輕輕流過熱鬧的街巷,沒人注意這曲調中隱含的心情,而元胤瀚壓根也不希望自己的心緒被任何人給察覺。
但賞月的他卻沒注意到床上的女子半睜眼眸地聆聽著他哼的歌。
那首曲調像是情歌,悠悠低吟,時而高昇,而她的情緒也隨著那曲調而起伏。
她聽不出他調子裡的心情,一如她也看不清自己胸臆裡那隱隱的悸動代表的是什麼。
只是這麼一聽,就聽到了深夜。那男人睡倒在沙發上,如此紳士的舉動,倒教莊海茵一夜難眠了。
*** *** ***
接下來的幾天,身邊沒證件也沒錢的莊海茵便跟著元胤瀚,受他使喚,累個半死,倒是沒空去想到自己的處境。
只是……
「這是……」莊海茵不敢置信地睜大眼望著元胤瀚。
「算是這幾天你幫我工作的薪資。」
莊海茵拿過他手上的臨時證件、回台灣的機票,還有一些錢,她感動得手微顫。「可是……那幾天的工作,也抵不了這麼多的錢啊……而且我這幾天吃你的、用你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