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妒火狂燃,燒得婁競航失去冷靜。他霍然起身——
「嘉樂,我們走!」
他拉著貝嘉樂的手腕,不顧林社長哇哇抗議,衝到櫃檯付錢後直接走人。
他環著嘉樂的肩,大步來到停車場,兩人沉默地上了車。今天婁競航自己開車,貝嘉樂才繫上安全帶,BMW760Li隨即發揮它的最佳性能,瞬間街上車道,以高速狂飆,但前進的方向和回公司的路卻完全相反。
「執總,容我提醒,一點半有個主管會議。」貝嘉樂盡責提醒。
「取消。」
「你三點會回公司嗎?」
「全取消!」
貝嘉樂歎了口氣,拿出行動電話取消下午預定的行程。
事情不對勁,在她的記憶裡,婁競航絕對不會因為個人情緒而影響他最愛的工作。
車子來到圓山,天空開始下起午後雷陣雨,他將車子駛進附近的河濱公園,並將車子停在河邊的停車格。車外的雨勢驚人,車內的火氣也很精彩,婁競航渾身浴火般的憤怒,任誰都感受得到……
貝嘉樂歎了口氣。「你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婁競航看著車外的傾盆大雨。「你對那位林醫生有什麼看法?」
她聳肩。「才剛知道有這個人,談不上有什麼看法。」
「你會同意他的邀約嗎?」
現在是怎樣?貝嘉樂蹙眉,她怎麼覺得前男友的態度很緊張?
她想到五年前的一段對話。她的前男友可是很大方的呢!
「那我們呢?你不怕你不在我身邊。我喜歡上別的男人嗎?」
「你會嗎?」
「你不能反問我的問題。」
「如果你喜歡上別的對象,而他可以讓你覺得更幸福,我祝福你。」
貝嘉樂總算找到反擊的時機。她悶了五年的悶氣,總算可以發洩了。
她聳聳肩,刻意故作期待。「應該會吧!就像林社長說的,我三十歲了,是該為未來的生活做打算,我總不能一輩子當秘書吧!」
他彷彿被車窗外的雷電打到一樣,憤怒地瞪視她。「你會同意他的邀約?!」
貝嘉樂輕笑。氣死人不償命的感覺真好!「嗯,應該說我會同意每個追求者的邀約,這些畢竟都是機會,不是嗎?」
婁競航深深吸氣。「如果我要你拒絕呢?」
她的視線挪向窗外,輕輕地笑。「呵,你沒資格。」
「資格?」
她勇敢地迎視他臉上的挫敗,並驕傲地抬高下顎。「是的,你沒資格。」
車內陷入一種哀傷的沉默,只聽得到BMW微乎其微的引擎運轉聲,和兩人紊亂的呼吸聲。
「如果說,我想追回你,你會同意嗎?」
她毫不考慮。「不會。」
「如果說,我還是深愛著你,你相信嗎?」
她冷哼。「不相信,當年是你不要我的,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婁競航深深呼吸。「我沒有不要你。」
貝嘉樂聳肩,抿住顫抖的唇。「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
「我愛你,嘉樂。」他說。
那三個字,徹底瓦解貝嘉樂的勇氣!
不!
她慌亂地按開中控鎖,不顧車外的雨,只想離開他的身邊。她無法聽那些話,她會心痛,她會哭泣,她不要這樣。
婁競航衝下車,握住她的手腕。「嘉樂,上車!」
大雨淋濕了兩人,她的髮髻讓雨水給打散了,長髮柔弱地披在肩上,她脆弱地佇立在雨中,臉上的潮濕已分不清楚是雨還是淚……
「你不愛我!你根本不愛我!如果你愛我你會信任我,如果你愛我,你不會要求我離開,你說你愛我,我問你,你對愛的定義是什麼?你的愛情中會有信任嗎……」
她的哭聲支離破碎,婁競航環抱住她,大雨沒命地打在兩人身上,他護著她,寧願令人心痛的雨是淋在自己身上。
他喊著:「我愛你,嘉樂,我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我真的好愛你,我只想好好保護你,呵護在我的手心裡,難道這不是愛情?」
他一聲一聲的愛,讓貝嘉樂築起的心牆一片片剝落……
俯首,他捧起她的臉頰,深深地、思念地、虔敬地封吻住她的唇。
她嚶嚀。太久了,他們都讓對方等了太久。
一個吻釋放禁錮在體內數年的熱情,他們緊緊擁抱對方,吸吮著彼此的唇舌,他們急需更貼近的擁抱。
他放開了她,牽著她手回到後車座,他關上車門,飢渴和慾望已強烈得讓兩人失去控制。他們擁抱著彼此,急切地脫去對方的衣物,他灼熱的唇舌一再索求。
他將她拉近,他的唇貼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周圍都是雨聲,她的身體脈動加速,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臉頰,深深地封吻住她的唇。
「可以嗎?」
「可以。」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 *** ***
手機響起,利世珩接起電話。「什麼事,小貝?」
「我找到她了……」天才貝秘書的聲音彷彿被坦克車輾過一樣慘。
「她在哪?!」
前幾天,利世珩的寶貝柏小姐突然失蹤,只好「命令」人在「首業」賣命的前秘書幫忙找人。
天才秘書先談判。貝嘉樂要保障自己的權利。「你答應我的,如果我找到柏小姐,你就讓我回去『創建』喔?」
「調到『首業』不好嗎?」
貝嘉樂冷笑。「我不要待在這裡,這裡有比你更變態的男人!」
「我哪裡變態?你是指誰啊?」
「利世珩,讓我回『創建』,否則我不只不告訴你小倩的行睢,我還要把她藏起來,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天才秘書狠狠撂下威脅。只要能離開「首業」,要她學小狗叫都可以!
「這是威脅嗎?小貝。」
「沒錯!」
利世珩知道他的天才秘書的確有這個能耐。「好,你下午馬上回『創建』。現在告訴我小倩在哪裡?」貝嘉樂報上地址後,隨即掛上電話。望著窗外濛濛的天空,她幽幽地歎了口氣。她必須如此。她要離開,無論如何,她不想再承受過去那種椎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