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她配不上伏日呀!
想到這,柳霜染便有些無精打采。
「喲!這不是我們的霜染妹妹嗎?」
尖銳惡意的嗓音從前方傳來,柳霜染緩緩的抬頭,是大姊、三姊還有……十姨娘。
「大姊、三姊……十姨娘。」柳霜染有些害怕的向後退了一步。
十姨娘會養蟑螂害人耶!好恐怖!
「這位就是霜染啊!我只在老爺壽宴時見過一次。」可兒盯著柳霜染,別有深意的笑道:「來!過來讓十姨娘看看。」
「不!不用了!」柳霜染搖搖頭,再向後退了一步。
「我說柳霜染,十姨娘可是在跟你示好,你要這麼不領情,就是給臉不要臉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柳雪魄面色猙獰的說著。
上回從王爺府被趕了出去,並被列為王爺府的拒絕往來戶,這口怨氣她一直無處發洩,現在正好,她可以把氣都出在這雜種身上。
「我、我……」可是十姨娘會養蟑螂害人啊!柳霜染苦著臉看著兩位姊姊,她很想提醒她們要小心一點,可是,她們應該不會理她吧!
「大姊,你也不必對霜染妹妹這麼凶呀!這樣說不得她還會以為我們在欺負她呢!」柳似畫說道。
今天十姨娘主動找她們一同出府逛逛,說是要替她們添購一些胭脂水粉當作她這個做姨娘的一點心意,所以她和柳雪魄便同她出府了!不過倒也還真巧,居然讓她們遇到柳霜染這個小雜種,而且伏日似乎也不在旁邊,看樣子是個好機會呢!
柳似畫在心中冷笑著。
「不、不會的……」柳霜染聽見三姊這樣說,再度搖頭。
要是伏日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那你還不過來,沒見到十姨娘在等你嗎?」柳似畫口氣變得有些嚴厲。
「可是……」柳霜染很猶豫,她不想過去呀!
「霜染,十姨娘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妖怪,做什麼這麼害怕?來!跟十姨娘一塊兒去挑些胭脂水粉,人多也熱鬧些。」可兒親熱的上前拉住柳霜染,不讓她掙開,強迫她與她們同行。
柳霜染害怕得心裡直打鼓,卻又不能多說什麼,只能任由可兒拉著走。
「霜染妹妹,我瞧你最近氣色很好嘛!」柳似畫站到柳霜染身旁,與她並行,低聲說道。
「呃——是啊!是啊!」柳霜染第一次見到柳似畫對她這麼和顏悅色,嚇了好大一跳。
「哼!連反應都慢了很多,大概是日子過得太好,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了吧!」柳雪魄惡意的說道。
哼!不過是柳家下人生的雜種!真以為住進王爺府就會變成大小姐了嗎?
柳雪魄的話讓柳霜染沉默了。她的身份啊……要是她也跟三個姊姊一樣,是爹心甘情願承認的女兒,那她是不是就比較能配得上伏日了?
「大姊也別這樣說。」柳似畫柔柔的開口,再對柳霜染說道:「霜染妹妹可也別介意大姊的話,她一向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你別太在意呀!」
「不會的。」柳霜染低下頭,反正姊姊不承認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也已經習慣了。
「霜染,你和那位伏日公子感情似乎很好?」拉著柳霜染的可兒故作無意的探問著。
「當然好啦!沒見爹大壽那天,伏日公子還特地陪她到柳家來給爹難堪嗎?」柳雪魄不滿的嚷道。
「伏日不是故意的。」柳霜染一聽,忍不住為伏日辯駁,卻教柳似畫給打斷。
「大姊,做主子的對『下人』好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柳似畫有意無意的強調「下人」兩個字。
柳霜染聽見「下人」兩個字,很想反駁,告訴姊姊,其實伏日沒有當她是下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見三姊一臉陰鷙,便什麼也說不出口。
緋雪姊姊帶她到王爺府的那天,伏日就跟她說過,要爹爹寫下賣身契,是因為不希望爹爹找借口將她要回去,絕不是想要她當下人的。
她一直都相信伏日說的。再者,她到王爺府之後,也從來沒做過什麼工作,反而整天沒事跟著伏日一起悠閒的賞花、賞景,這樣又怎能算是下人呢?
「霜染妹妹,我沒說錯吧?」柳似畫問得別有用心,非得逼柳霜染承認自己是下人不可。
柳霜染含糊的應了聲,當作回答。
「原來是這樣!」可兒點點頭,故作訝異的說:「我聽說伏日公子想娶你,原來他只當你是下人呀!」
「想……娶我?」柳霜染錯愕的抬頭看向可兒。
「是呀!先前有流言是這樣說的。」可兒點點頭。
伏日……居然想娶她耶!
柳霜染為這個流言開心不已,一抹甜蜜的笑容悄悄爬上嘴角,完全忘了她現在正被可兒拉著走。
「哼!伏日公子也只是好心,所以才由著下人沒大沒小,一點下人樣都沒有。」柳雪魄惡聲說道。
「我想也應該是這樣,對不對?」柳似畫看著柳霜染問道。
柳霜染見柳似畫語氣輕柔,表情卻不是很和善,只得胡亂點頭一通。
伏日,對不起呀!我知道你沒當我是下人,但是如果照實說的話,我怕姊姊會很生氣,所以委屈你當個主子了!柳霜染在心中偷偷的想。
「對了!霜染妹妹,你說伏日公子喜歡哪種姑娘呢?」柳似畫故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柳霜染皺著小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伏日是喜歡她的吧!雖然她也不清楚伏日為何會喜歡上她。可是,這種話,不能跟三姊說吧!
「……你說,伏日會喜歡我嗎?」柳似畫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飄進柳霜染的思緒中。「我生得漂亮,也未有婚配,又是蕪湖城內第一大富商的女兒,他沒道理不喜歡我的,是吧?」柳似畫斜睨著柳霜染。
「三、三姊,你喜歡伏日?」柳霜染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柳似畫是喜歡上伏日了呀!
心頭有種悶悶的感覺,好像心愛的東西快被人搶走似的,讓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