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日,我好怕、好怕。」柳霜染緊緊抱著伏日,不願意放開。
「別怕,我就在這兒。」
「伏日……」柳霜染突地兩腿一軟,癱倒在伏日懷中。
「霜兒——」
柳霜染拉著伏日衣袖還想說些什麼,卻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便失去意識,昏了過去。而在她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絲印象,便是伏日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第九章
柳似畫發瘋了!
據說是因為幾天前的一個晚上,在自己的寢房內看見一堆黑壓壓的蟑螂而嚇瘋的。
但是,被成群蟑螂嚇壞的可不是只有她一個。
「伏日,你要去哪?」柳霜染張著惶惶然的大眼,不安的問。
「我倒杯水而已,別慌。」伏日柔聲哄著倚在床邊不安的人兒。
柳霜染點點頭,因確定伏日不會離開自己的視線而鬆了口氣。
自從那晚在自己房中看見密密麻麻一大片蟑螂之後,她就不敢再獨處,身邊一定要有人陪著才行,不然她一定會感到十分惶恐。
一想起那天晚上所見的情景,她就忍不住反胃想吐、全身顫抖。
「來,喝茶。」伏日將茶杯小心的遞給她,「你的唇很干呢!」
柳霜染接過茶水,咕嚕嚕的一下子就灌完一杯茶,將茶杯遞還給伏日,然後靜默不語的斜倚在床邊。
「霜兒,餓不餓?吃點東西好嗎?」伏日端著雞絲粥想喂柳霜染。
「我不餓。」柳霜染搖搖頭拒絕。她一點胃口也沒有,這幾天她根本就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浮現一片爬滿蟑螂的噁心畫面,讓她不得安寢;只要一看見食物,就會想起那天擱在桌上的甜食被蟑螂覆蓋爭食的樣子,讓她食慾全消。
「你這幾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再這樣下去會生病的。」伏日用柔柔的語調勸著。
「可我真的吃不下嘛!我會想吐。」柳霜染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伏日歎了口氣,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碗。
「伏日、霜兒,你們聽說了嗎?」緋雪大聲嚷嚷著,又蹦又跳的跑進伏日房中,後頭跟著的是無奈又縱容的朱定恆。
「聽說什麼?」伏日蹙眉。
「柳似畫要被柳老頭送到城外的尼姑庵出家去了!」
「什麼?」柳霜染驚訝的看著緋雪。「為什麼?」
怎麼好端端的要把三姊送去尼姑庵呢?三娘也同意嗎?
「還不是因為她瘋了!」緋雪皺皺小鼻子,有些不屑的說道。
柳似畫的下場,正是害人害己的最佳寫照。
「三姊瘋了?怎麼會?之前不是都還好好的?」
「呃……」緋雪有些心虛的不敢看向怒目相視的伏日,原本伏日就跟她商量過,不要讓柳霜染知道柳似畫發瘋的事情,現在她卻全說出來了!這下該怎麼辦?
這幾天,伏日不敢讓柳霜染出門,王爺府內也嚴禁下人談論柳似畫被蟑螂嚇瘋的事,為的就是怕柳霜染會自責是自己害了柳似畫,雖然柳似畫是罪有應得,但是依柳霜染那善良的個性,定會將過錯都推到自己頭上的。
「她為什麼會發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她就是發瘋了!」朱定恆收到妻子求救的目光,沉穩的開口道。
「伏日,三姊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我不是大夫,沒辦法替人治好瘋病的。」
哼!就算他有法子,他也不救柳似畫!如果不是她,他的霜兒現在怎麼會這麼憔悴?不能吃也不能睡的,讓他看得好心疼。他沒在第一時間出手殺了柳似畫,已經是很克制了!
「伏日,我可以去看一下三姊嗎?」柳霜染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看她?有什麼好看的?」伏日不願意柳霜染和那個瘋婆子有太多接觸,不情願的問道。
「好好一個人怎會說瘋就瘋?」柳霜染疑惑的說道,「再說,爹爹沒請大夫替三姊治病嗎?」
怎會沒有?柳老頭一直當他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是聯姻工具。不過既然請了大夫都沒法子醫好柳似畫,當然是盡早將她趕出家門,省得還得花錢養。
雖然不喜歡柳似畫的為人,也覺得她是罪有應得,不過有那種父親,說實在的,緋雪還挺同情她的。
「霜兒,不是我不讓你去,只是聽說柳似畫現在看到人就抓狂,甚至還會胡亂咬人、打人,你去看她,她非但不會感激你,還有可能會傷害到你呢!」伏日語調輕柔緩慢的說道。
「伏日,你不是說過會隱身術嗎?我們隱身去看她嘛!好不好?」柳霜染拉著伏日的衣袖。
「可是……」伏日還在想理由要柳霜染放棄去看柳似畫的念頭,但一對上柳霜染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就不由自主的點頭同意了!
「好吧!不過你得先把粥喝完。」伏日歎息,提出了條件交換。
緋雪見狀則窩在朱定恆懷中偷笑。看來,她這笨弟弟陷得還真的是很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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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的伏日抱著柳霜染靈巧的跳下柳家大宅的牆頭,緋雪及朱定恆則跟在他們身後。
「聽說今天下午柳似畫就要被送走了。」緋雪小聲說道。
「啊!走開、走開——」一聲聲淒厲的尖叫聲從前面的廂房傳來。
「那是三姊的聲音。」柳霜染拉著伏日加快腳步往柳似畫住的地方走去。
「滾!你們都滾開!你們這些惡魔!」柳似畫披頭散髮、雙目泛著凶狠的紅光,一逕扔著手邊可以拿到的物品,所有的婢女都讓她嚇得躲在門口,不敢進屋。
柳霜染一到門口,見到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三姊怎麼會這麼嚴重?」柳霜染憂心的小聲問伏日。
「誰曉得。」誰教她想害你,現在自食惡果了吧!
「唉!怎麼辦?老爺要我們現在就把三小姐帶上馬車送走,可是三小姐這樣,我們根本沒辦法靠近她嘛!」一名小丫鬟抱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