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一路狂飆至酒店,喝了個醉生夢死,想忘掉那個女人垂淚的小臉,卻怎樣也揮不走她的容顏,和她那雙受傷的眼神。越想醉,卻越清醒;越想忘,卻越清晰。他灌了一瓶又一瓶。直到視線逐漸模糊,她的面容仍舊佔據腦海中所有的空間,最後終於醉倒在地。正當酒店經理愁眉苦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長風才適時地出現,面無表情地將任海送回淩雲山莊。
這下可驚動山莊內的流雲,因為主子從來不曾醉成這樣過,他們家主子打小就習慣了時時提高警覺,刻刻保持戒心,就連睡覺也是睡得相當淺,害她和長風這兩個護衛大部分時候都像花瓶一樣──擺著好看!這次他竟然會讓自己醉到昏睡的像石頭般一動也不動,看來事情不是普通的嚴重。
「現在要怎麼辦?」流雲姿勢不雅的蹲在沙發旁瞪著醉死的主子。
「什麼怎麼辦?」長風杵在一旁,沒什麼表情。
流雲指指躺在沙發上的主子,道:「拿主子怎麼辦啊?」
「讓她搞定。」長風淡淡地指向二樓主臥房。
讓她搞定?流雲看著二樓眨眨眼,這主意似乎不錯,她露出個甜甜的笑容,隨即解下紅色腰帶向二樓欄杆一套,纏住之後,一拉一跳就躍至二樓主臥室的門口輕敲房門。
君寒聽見敲門聲,打開就見流雲蹙著眉頭說:「君寒姊,我家主子喝醉了,你可不可以照顧他一下下?」
她掩飾擔心,面無表情地問:「喝醉了?」
流雲一臉擔憂地說:「對啊!本來是我們應該照顧主子的,但是因為等一下我們都有事要辦,所以才想請你幫我們照顧一下下。」她偷偷瞥君寒一眼故意地說:「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啦!只是我怕等一下主子要是因為睡在客廳著涼生病的話,到時候就會感冒發燒,說不定還會轉成肺炎,那樣主子就很可憐了。」
流雲見她無動於衷只好繼續歎道:「唉!我知道你不愛我家主子,我也不想勉強你,勉強是沒有幸福的,愛情是沒有道理的,我看還是讓我家主子感冒發燒得肺炎好了。」
君寒聽了哭笑不得地望著她,這丫頭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勉強是沒有幸福?愛情是沒有道理?這兩句到底是從哪裡抄來的,看來她八成是連續劇看太多了。
「他為什麼會睡客廳?」君寒揚著眉問道。
「因為你現在睡的就是主子的房間啊!你要是不收留他,我家主子就只好睡客廳啦!」
這裡那麼大難道沒其他房間嗎?君寒正要問出口,卻見流雲一副好像要是她不照顧他,自己就是沒良心的女人一樣,只好面無表情地問:「他人呢?」
「在樓下,你等等,我馬上叫人?主子上來。」流雲見機不可失,連忙對長風比了比手勢,長風隨即動作迅速地將任海送到了臥室門口。兩人有志一同地將主子向君寒一塞,趁她忙著扶住任海的同時,急忙把房門關起從門外上鎖。
「喂!你們……」君寒撐不住他的重量,頓時被他壓得跌坐在地上,只能生氣的對著在瞬間關起的房門叫。
「君寒姊,我家主子就拜託你了。拜拜!」門外傳來流雲的笑聲,接著就是一片寂靜。
那小鬼!早知道她沒安好心眼。君寒無奈地看著依舊昏睡的任海,只好使勁將他扶上床,這傢伙渾身酒臭味,厭惡地皺起鼻子,她開始用吃奶的力氣替他脫去那身皺巴巴的衣服。好不容易將他那又臭又髒的衣服脫去,她捂著鼻子,拎著那團「鹼菜乾」走進浴室,順便帶了條濕毛巾回到床上。
老天爺真不公平!她悶悶地瞪著躺在床上的男人想著,這男人就連喝醉了都還帥得要命。她拿著毛巾替他擦臉,在經過他那性感的雙唇時,腦海中驀然憶起昨晚他吻那肉彈女人的情景,不禁賭氣地再擦一遍,接著俯下身親吻那女人曾吻過的雙唇,這才滿意地露出微笑。
她將毛巾放到桌上,然後躺上床,將頭倚在他的胸膛上,小手佔有性地環抱住他的腰,接著開始喃喃自語。「我已經幫你消毒過了,下次你要是再去吻別的女人,我鐵定跟你沒完沒了。」聽著他規律的心跳,君寒低聲歎道:「跟你說這些,你又聽不見,就算聽見了,我看你也不可能在意。唉,真想不通,我怎麼會愛上你這種男人。」突然間她發現他的心跳好像在一瞬間加快,君寒嚇得猛地爬起身來看著他的臉,在發現毫無異樣後,她警惕地再俯下身貼著他的胸膛傾聽他的心跳,沒有加快嘛!
君寒霎時鬆了口氣,她還以為他醒了呢!她嘟著嘴戳戳他的胸膛念道:「笨男人!差點被你嚇死了。」
君寒再度輕歎了口氣躺回去,嘴裡喃喃抱怨。「唉,本來想先理清我們兩人的關係再見你,沒想到還沒想清楚就被你帶了回來,我鐵定是上輩子欠了你,所以這輩子才會被你欺負……」君寒緩緩地合上了睡意漸濃的雙眼,安心地躺在他懷中沉沉睡去,絲毫沒發現任海的手不知何時已輕柔地環住她纖弱的身軀。
第五章
第二天醒來,君寒驚訝地發現自己平常慣用的東西,皆原封不動地從她家移師來到這房裡。認命地歎了口氣,這只代表一件事……她短期之內別想離開這裡了。
起身走至房門前,試探性地轉了下門把。沒鎖?她還以為任海會將她鎖在房裡呢!君寒慶幸地露出微笑,輕輕將門打開向外望去,意外地發現外面竟然沒人,踮起腳尖輕聲地走出去,扶著欄杆彎腰探首環視客廳,只見四下無人,連忙拉起裙角快速地跑下樓,就要往大門衝去,卻在前腳踩到一樓地板時,赫然發現敞開的大門竟多了個人影,嚇得她差點沒叫出聲來。
怒目瞪視著那一身黑衣的男子,君寒不甘心地想著,她明明見到沒人的,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才想到一半,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哇!」君寒這次可嚇得叫了出聲,猛一回身就見流雲對著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