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這太扯了!君寒死命地抓住車門,紅著臉大叫……「我不要進去!」
「君寒,你別鬧了,我們都已經到法院門口了,你現在才說不進去。」程致茗被任海脅迫來做證婚人,這是他放過她的條件,她一聽可樂了,原本還想要躲個一年半載,現在那麼便宜地饒了她,當然立刻二話不說就將好友給賣了。
「我從來就沒答應過,你這個女人,竟然出賣朋友。」君寒生氣地瞪著她,這女人今早來凌雲山莊好心地說要帶她回家,誰知道竟然就這樣將她給載到法院。
「你是要自己走進去,還是要我扛你進去。」任海從另一輛車下來走到車旁,一臉面無表情。
「我不要進去。你聽清楚了,我、不、要、進、去!」君寒咬牙切齒地念著,「你這個自大、狂妄、不要臉的男人,我死都不……哇!」她還沒罵完就被任海扛上肩膀。
君寒一張臉立時羞得通紅,大喊:「放我下來!」
路上行人早已有人在旁圍觀,她這一叫馬上引來更多注目的眼光,害她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躲起來。
「放我下來啦!」君寒眼見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連忙目不斜視地盯著他厚實的背,紅著臉壓低聲音道:「你快放我下來,我跟你進去就是了。」
任海聽了才將她放了下來,不過大手卻沒離開她,仍是將她架在身旁向公證處走去。
不甘不願地被帶到公證處,君寒氣得根本不肯看他。
「小姐,身份證、印章?」
「沒帶!」她沒好氣地回答那位要來登記證件的女人。
「沒帶?」那女人抬起頭皺眉道。「你們不是來辦公證結婚的嗎?沒身份證,沒有辦法辦公證喔!」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回去吧!」君寒一聽立刻眉開眼笑地要回去。
豈料任海緊緊地扣住她的腰,在他的蠻力下,她根本動彈不得。
君寒一邊用力地想扳開他的手,一邊雙眼冒火、皮笑肉不笑地抬首對他說:「你放開我,現在不是我不和你結婚,而是人家不讓我們辦公證。」
那名女事務員聞言忙道:「小姐,不是我們不讓你們辦公證,是你沒帶身份證。」
「你聽到了,反正現在是沒辦法了。」君寒沒好氣地瞪了那女人一眼,然後得意洋洋地看著任海。
「要身份證是吧?」任海冷冷地詢問,臉上的酷寒嚇得那名事務員猛吞口水,不過她還是很勇敢的點點頭。
見她點頭露出一抹微笑對站在旁邊快笑倒在地的程致茗道:「程小姐,身份證。」
「來了,哪,身份證、印章、戶口名簿、戶籍謄本什麼的,我全帶齊了!還需要什麼嗎?小姐。」她嘻皮笑臉地將那些東西放到桌上。
「程、致、茗!我要宰了你。」君寒瞪大雙眼地看著桌上那些她的私人證件,火冒三丈地對那位集天使與魔鬼於一身的好友尖叫。
被她那聲鬼叫給嚇得退到桌邊,致茗心虛地笑著對君寒道:「君寒,形象、形象!你現在可是準新娘,別叫的像母夜叉一樣。」
「我要是真嫁給他,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名副其實的母夜叉。」她實在氣到快冒煙了,簡直就是交友不慎。
致茗見她一副想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模樣,心驚膽跳地對任海說:「麻煩你將她抓緊點,我還想活著嫁人。」
任海瞄她一眼,隨即回頭繼續問道:「現在可以辦公證了嗎?」
那名事務員狐疑地打量眼前這對怪異的男女,緩緩地說:「還需要兩名以上的證婚人。」
「我不要和你結婚!」君寒依然不死心地想掙脫。
「嗯,證婚人一個是我,另一個你找誰啊?怎麼到現在還沒來了?」程致茗閃過君寒踹來的一腳,好奇地詢問。
突然桌上的東西開始震動起來,茶杯內的水興起陣陣波瀾,連玻璃門也被震的頻頻作響。
「地震!」致茗興奮地大叫,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君寒則嚇得忙往任海懷裡縮,死命地抱住他不放,完全不見方纔的凶狠模樣;只有任海像沒事人的輕皺眉頭。
大門「砰」的一聲!被人給打開,那人跑進來後立刻又將門給關起來,隨即蹲下利用大門下半部的毛玻璃擋住身影,接著就只見門外衝過去一群人,興奮的大聲尖叫。
半晌,等那群人遠去後,眾人才發現,原來方纔那不是地震,而是這個人造成的騷動。
所有人楞楞地看著那人站起身子,無視眾人的注目,拍拍屁股、抖了抖衣裳,然後很自然的露出一朵非常燦爛的微笑,對著眾人打了聲招呼。「嗨!大家好。」
「你一定要引起那麼大的騷動嗎?」任海不悅地揚眉。
「沒辦法,車子拋錨了,我只好下車跑給人家追。」方中擎無奈地聳聳肩,最近他越來越紅了,不管到什麼地方都會被人給認出來,幸好經過多年訓練他早已練就了一雙好腳力,否則不被人給生吞了才怪。
「對了,我沒遲到吧?」
「方中擎!你是方中擎,對吧?」程致茗睜著烏黑的大眼,滿臉興奮。
「你以為世界上還有誰長得像我那麼帥!」他露出迷死人的笑容,自大地說。
方中擎?君寒聞言,連忙將窩在任海胸膛的小臉抬起,看向那不應該在此時此刻出現的帥哥。
任海一見,立刻臉臭臭地將她的臉扳回來。「你在看哪裡?」
「你認識他?」君寒眨了眨眼好奇地詢問,壓根兒就忘了結婚這檔子事。
「他是第二位證婚人。」任海面色鐵青地提醒這女人。
「什麼?」君寒大叫,這下子又想起來他們是來辦公證的,馬上又火大地重申說:「我不要和你結婚!」
「為什麼?」他皺起眉頭,滿臉不悅。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嫁給我?」任海瞪著她,雙臂收緊。
「我為什麼要嫁給你?」君寒忿忿地瞪著他。
「你懷孕了。」他冷冷地說,卻立刻換來程致茗和方中擎的兩聲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