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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喂!不管你是哪一個,最好趕快下地獄去!」君寒一開口惡聲惡氣地就是一句詛咒。

  「我早就下十八層地獄了。」對方好笑地回答。

  聽見她青梅竹馬致茗的輕聲細語,君寒口氣才稍稍放緩了一些。「你就不能晚上再打來找我嗎?」

  「我的大小姐,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請問你所謂的「晚上」究竟要如何定義啊?」

  「九點?」君寒倏地睜開惺忪的雙眼,只見黑夜果然早已降臨,室內只有從窗外街燈透進的一絲微光。

  她尚未完全清醒,正在奇怪自己今天怎麼會睡得這麼晚,卻赫然驚覺她正全裸的趴在某人的胸膛上講電話。「啊……」來不及抑制的尖叫頓時傾瀉而出。任海快速地將她嘴巴摀住,不過卻為時巳晚。

  「哇,要死了,你見鬼啦!叫得我耳朵都聾了。」致茗被她的尖叫聲嚇得直嚷嚷。

  為免穿幫,任海放開手讓她繼續講電話,但那把陰魂不散的手槍,卻再度冒了出來頂著她的額頭。

  君寒余驚未平急促地喘著氣,想要爬起身來,卻因為被他另一隻手鉗住腰身而無法動彈。只好紅著臉,退而求其次地用手臂遮住自己的前胸,藉此隔開和他的肌膚相貼。

  「喂!君寒,君寒,你沒事吧!不會真的見鬼了吧?」見君寒許久未回話,致茗著急地追問。

  「沒……沒事,只是看見一隻蟑螂。」

  任海聽了劍眉一挑,這女人竟然說他是蟑螂。

  「拜託,為了一隻小小的昆蟲,有必要叫得那麼大聲嗎?害我以為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咧!對了,被你的尖叫聲一嚇害我差點忘了,小飛說她那家PUB下個月要開張,叫我們倆沒事的話去幫幫忙。」

  「幫忙!她那死要錢的個性怎麼還沒改過來,就知道找我們做免費工人。」君寒不高興地死瞪著額頭前的手槍。

  「拜託!你沒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要小飛不愛錢,等下輩子吧!」致茗帶笑的嘲弄。「哎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她佔便宜;你一天到晚窩在家裡,也要出來多運動、運動啊!要不然我在路上見到你都會認不出來了。」

  「為什麼?」

  「太胖了啊!笨女人!」話筒中傳來一陣大笑。

  「什麼!你才太胖了,花癡女!」君寒很沒形象的對著話筒鬼叫,壓根兒就忘了任海的存在。

  「啊!老哥回來了,我不跟你瞎扯了,省得他老是要我付電話費,記得下個月要去小飛開的「海妖女」幫忙喔,拜拜!」

  「拜拜!」君寒和致茗同時收了線,?眼就見到那把礙眼的手槍,一下子掉回了現實世界。

  「放開我。」他身上的溫熱不斷從兩人相貼的肌膚傳來,君寒頓時覺得臉紅心跳。

  再次掙扎的想坐起,他的鐵臂卻依舊毫不放鬆,反而將她拉得更近,金黃色的雙瞳直視她的眼睛。

  詭異曖昧的氣氛頓時迴旋在兩人之間,同時瀰漫在室內的空氣中。

  「為什麼想自殺?」低沉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

  溫熱的氣息再度噴灑在她唇上,君寒頓時覺得口乾舌燥,她輕?芳唇虛弱地回道:「我沒有。」說完緊張地用舌尖舔了下乾燥的嘴唇。

  任海明亮的眼眸在見到她的動作後瞬間暗了暗,卻只是再問:「那麼何用冷水洗澡?」

  「我……只是想冷靜地好好想想。」

  「想什麼?」

  「我……你……你什麼時候放過我?我不會去報警的。」君寒被他的問題問得不知所措,情急之下連忙將話題一轉,反問他一句。

  不知為何,聽到她巴不得要他馬上離去,任海的心中泛起一股不悅。他沒有回答,只是無言地瞪視著她。

  「你究竟想怎樣,殺了我嗎?」見他沒有反應,君寒忍不住出言頂撞。

  「不會。」

  「什麼?」對於他的回答,君寒有聽沒有懂。

  「我不會殺了你。」任海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重複他的決定。他快速地伸手在她頸後的穴道施力,只見君寒不見任何徵兆就這樣昏了過去。

  任海環住昏倒在他身上的君寒,無言地瞪視著黑暗,?自己和她就此成為陌路人的想法感到一陣鬱悶。

  *9*9*9

  不知道為何?君寒驟然清醒,她愣愣地望著白色的天花板,然後發現自己竟特異的在白天醒來。呆呆的坐了起來,環顧四周,茫然的眨了眨眼,像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突然記憶有如洪水般一下子衝進腦海,那男人呢?走了嗎?

  動作遲緩地找遍屋內,在沒發現有其他人後,她卻分不清心中究竟是何滋味?她應該高興他已經走了,而且放了她一條小命才對。但在見到屋內竟毫無他曾經存在的蛛絲馬跡後,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

  那沾滿血跡的床單並沒在洗衣籃內,而是乾乾淨淨的鋪在她剛醒來的床上;他破碎的襯衫根本就毫無蹤影,應該只剩半瓶的酒精竟然恢復原狀;垃圾桶內沒有半滴她的嘔吐物,毛巾整齊地掛在浴室內,電腦的插頭依然插著,她身上依舊穿著那晚的衣服。

  所有的東西都擺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少了什麼,也沒有多了什麼!

  君寒莫名其妙地望著室內的擺設,難不成是她慾求不滿,才做了場春夢?但那感覺也太過真實了吧?

  突然想起昨天她曾和致茗通過電話,連忙抓起電話撥了她的號碼。

  「喂,請問哪位帥哥找我啊?」話筒中傳來一聲嬌笑。

  「帥你的大頭鬼啦!你是太久沒見過男人了是不是?看你哈成那樣。」君寒聽見她的問話,受不了地念道。

  「我想男人是正常啊!誰像你一樣,活了二十幾年連個男人都沒碰過。」致茗笑著嘲笑她。

  誰說她沒碰過!君寒嘀咕著。

  「啊!是哪一個?」致茗聽了驚訝地大叫。

  聽見她的驚叫,君寒這才發現自己又不小心念出聲來。只好對她說:「事情有點奇怪,你先過來,我再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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