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說。」君寒聽她說完,才知道自己中計,右手又是一個抱枕丟了過去。
致茗利落地將抱枕接住,笑著說:「怎麼樣,是不是「煞」到他了?要不要我幫你找他啊?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分上,算你五折就好了。
「不要!」君寒大聲地叫道,接著像是被自己激烈的反應嚇到,連忙壓低聲音說:「不要找他。」
致茗收起笑容,坐回她身邊輕聲問道:「你確定?」
「就像你說的,要不是我有你這號朋友,我連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也許就真的以為自己不過是作了場夢罷了。現在我只要知道他是人就好了,至於他是什眾人?或者現在人在哪裡?
我並沒興趣知道。何況,就算找到他又如何?真叫他帶我去做處女膜再造手術不成!還是你覺得應該叫他娶我以示負責?又不是在演肥皂劇。」君寒聳聳肩笑著說。其實醒來後她就已經想通了,這次事件不過是兩人生命中一段小小的插曲。至少她還活著,不是嗎?
對於自己對他究竟有何感覺?她的心中依然毫無頭緒,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並不恨他,而原因……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至於為何會急著證實他的存在?只是因為不想讓心中老懸著奇怪的疑問而已。
見君寒如此篤定,致茗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道:「好吧!那我不去找他,不過要是你改變主意,只要和我說一聲,我一定幫你將他找出來就是了。」
君寒輕柔地對她說了聲:「謝謝!」不過,之後卻又接著說:「你知道嗎?只有現在這時候,你黑色的心腸才和這張天使的臉孔相符。」
才說完就見那白色的枕頭被致茗丟過來。「死君寒,我難得被你感動的半死,你就破壞我的形象。」
頓時只見滿天的枕頭夾帶著嘻笑聲在室內飛來飛去。
*9*9*9
一個月過去了。表面上,魏君寒的生活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她的作息依然是白天睡覺,晚上打稿。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會忍不住地在陽台上站立許久,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做?只是在不知不覺中,總會停下敲打鍵盤的小手,然後走出去凝望著夜空。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肯承認自己並無法像原先想的那樣如此豁達。
漸漸的,她養成了在夜裡看星星的習慣,後來乾脆搬了張躺椅到陽台,方便她稿子打累時就能到陽台上躺著仰望星空。
有時甚至會在躺椅上睡去,直到朝陽乍現時,才會爬回床上用被子遮住那刺眼的光線。
君寒撐著昏沉的身子在台北街頭遊走。今晚天色才微暗就被致茗拖到「海妖女」聊天,結果被小飛當成實驗品喝了一堆怪怪的調酒,害她好想吐,早知道攔不到車子,她剛剛就讓致茗的法拉利順便載了,本來是不想做電燈泡,沒想到現在電燈泡是沒做成,自己卻得徒步回家。
「嘿、嘿,小姐,一個人啊!」一個長相猥瑣、口嚼檳榔的混混冒了出來。
君寒頭痛地蹙緊眉頭,廢話,她不是一個人,難道是兩個不成!懶得理這沒知識的人渣,她視而不見的繞道而過。
「喂,你給臉不要臉喔!老子和你搭訕是你的榮幸,你他媽的這是什麼態度?」那人見狀不爽地將她拉住。
君寒也火了,加上喝了太多的酒,她想也沒想就不屑地對眼前的人渣罵道:「第一、本小姐的臉是我父母給的,你什麼時候給過我臉。第二、我老子十年前就翹辮子了,你要是想當,就盡早下地獄去。第三、被你搭訕有什麼好榮幸,簡直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不幸。第四、你不長眼睛嗎?我什麼態度,你不會自己看啊!」
那混混聽了,整張臉頓時脹成豬肝色,將手高高舉起就要給她一巴掌。
君寒連忙本能地將眼睛緊閉,認命地等著那巴掌的到來,誰知卻等到一聲淒厲的哀嚎。張開雙眼卻驚訝的發現,那混混抱著彎曲成怪異形狀的右手滿地打滾。
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突然罩住她的身體,遮住她露出的白皙香肩。「你在這裡做什麼?」一聲低沉壓抑著怒氣的責問在身前響起。
認出他那略帶磁性的聲音,君寒倏地?首,毫不訝異地發現自己掉進他金黃色的雙瞳之中。
見到他,令她感到莫名地心安,方纔的恐懼及身體的不適,讓淚水一下子從眼眶湧出,顫抖的雙唇只能喃喃地抱怨。
「我好想吐。」
任海生氣地將她攔腰抱起,向他的車子走去。方才在對街車道瞥見一對男女在路邊拉扯,本來不想多管閒事,卻在下一瞬間看清她的長相,臉色霎時變得鐵青,連忙迅速地穿過街道救她。
「你放我下來,我快吐出來了。」君寒扯了扯他的衣衫,臉色蒼白地說。
任海聞言加快速度地抱著她上了車,然後從車內找出一個塑膠袋給她。等到她吐完,遞上面紙順便再將那袋嘔吐物丟到街上的垃圾桶後,才冰寒著臉送她回家。
車子正確地停在她家門口,任海側身將早已昏睡過去的君寒抱起,走到上鎖的前門後,只見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根黑色的萬能鑰匙,三、兩下就將門鎖打開,開鎖的技術之高超,若是給闖空門的偷兒見著,包管他們會對他欽羨不已。
本想將君寒安置在床上就走人,誰知她卻突然醒了過來,睜著過於晶亮的雙瞳對著他傻笑,而雙手卻抱著他死也不肯放手。
「抓到了,呵呵!」君寒高興地癡癡笑著。
「放手。」任海皺著眉頭低聲警告她。
「不……要。」君寒見狀也板起臉大聲說,但隨即又笑了出來。
該死,她喝醉了!任海不悅地再次重複那兩個字。「放手。」
「不要,我不要啦,你會像泡泡一樣。」她收起笑容認真地說,接著像是對自己的形容覺得很正確似的,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確定地說:「對,像泡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