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嗎?」她的語氣有些失望。
「只是訝異罷了,這不太像你會做的事,不過你有興趣當然很歡迎。」武修齊啊嘴道。
「不過你身上應該沒有賭注吧?」石鳴遠問道。
「確是如此。」袁靜紫不好意思地承認,此刻的她可是兩袖清風。
「不如我們換個賭法吧。」武修齊心生一計,「我們使用袖裡箭的手法原本就不一樣,不如咱們各自教小仙女,然後看她用哪種方法命中率最高如何?」
「有意思!我還沒玩過這方法呢!」石鳴遠一口答應,不忘對袁靜紫道:「小仙女,我會認真教你,你可得爭氣點,替我將那些銀子全贏回來!」
「小仙女,別理他,咱們聯手讓石頭輸得脫褲子吧!」武修齊哈哈大笑道。
「無論如何,我都會認真學習的。」袁靜紫不願對不起任何一方,只能笑著這麼說。
「那就由我先來教你,看好了!」石鳴遠自告奮勇的第一個上場。
袁靜紫則是睜大一雙晶亮的眸子,興致勃勃地看著他開始表演。
「靜紫姑娘,該是您去探視寨主的時候了。」
一名小嘍囉在霍青芙的授意之下找到袁靜紫,順便將午膳及湯藥也給送來了。
「喔。」袁靜紫認命地爬起身。早上有青芙姊姊幫忙,這會兒可得自己來了。
雖然她還不到可以歡喜面對這些事的時候,但心裡已經不若先前那麼抗拒了。
看她似乎意猶未盡,石鳴遠義不容辭地道:「要不你和大武繼續玩,我替你送去好了。」
「站住!」武修齊想也不想地攔下石鳴遠,斜睇他一眼,「人家小仙女還得問診呢,你插什麼花?」
「對喔。」石鳴遠搔搔後腦勺,歉然道:「我差點忘了。不好意思,小仙女,還是麻煩你親自跑一趟吧。」
「那我先去忙了。」這是她當初提出的交換條件,做好也是應該的。
「小仙女,好好照顧咱們寨主,他就交給你了。」在她離去前,石鳴遠忍不住開口揶揄。
其實這話只是在開玩笑,但袁靜紫卻不自覺臉紅了。
「我只是因『職責』照顧他,只是這樣而已。」她低聲解釋著。
「好啦、好啦,我們知道。」武修齊朝她揮揮手,臉上的神情卻帶著明顯的戲謔。
為了避免愈描愈黑,以及擔心自己的臉紅會給他們不當的聯想,袁靜紫急忙轉身離開──她和齊君徹之間明明沒怎麼樣啊,真不曉得大家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石鳴遠才推了武修齊一把,「你剛剛之所以阻止我,不會是因為知道寨主對小仙女有意思,所以想替他們製造相處的機會吧?」
「嘿,那是你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說。」武修齊立即撇清,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如果這只是個謠言的話,我一定會告訴寨主是你散播出來的。」
「你!」石鳴遠為之氣結。他也不過是提出疑問,怎麼常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呵呵,與其在這裡生氣,不如快幫寨主祈求老天讓雨繼續下吧,而且下得愈大愈好。」武修齊摸摸下巴,眼底露出一抹興味。
第4章(1)
進門的那一刻,出現在袁靜紫面前的是驚人的一幕──齊君徹下床了,而且正坐在椅子上!她不禁愣在原地。
「我還以為你進步了。」齊君徹優閒地喝著茶,盯著她笑道:「沒想到你呆立的位置只是從門外換到門裡。」
聽出他話裡的嘲弄,袁靜紫慌忙邁開步子走近他,同時還得盡量目不斜視,裝出對赤裸著上半身的他視若無睹的樣子,力持沉穩地問:「你怎麼起來了?」
「躺了那麼多天,骨頭都快生�蚺F,再不起來走動走動我大概會瘋掉。」齊君徹說著的同時,發現她今兒個的臉色格外紅潤,不由得出聲揶揄道:「你這次臉紅的理由應該不是由於驚恐吧?」他都還沒發脾氣呢。
「當然不是!」為了怕他誤會,袁靜紫急忙澄清,「我剛剛和武大哥、石大哥在練武場一起比賽玩袖裡箭,所以才會──」
話還沒說完,齊君徹挑眉凝視著她,打斷道:「袖裡箭?你對那種東西有興趣?」他不太能想像嬌嬌弱弱的她玩那些暗器的樣子。
「打發時間罷了,不過我發現還滿有趣的。」
想起比賽期間的情景,她不禁展眉而笑。武修齊與石鳴遠兩人從頭吵到尾,而他們的對話則是讓在一旁的她笑不可抑。
「既然是比賽,那是誰輸誰贏?」齊君徹難掩好奇地問道。如果她真的喜歡,說不定他下次還能親自教教她。
「不管我的成績是好是壞,武大哥與石大哥總有一人會哭。」揚睫微笑的同時,她將午膳挪到他面前。
「什麼意思?」他顱不得吃,而是頗有興趣地追問。
「因為他們決定一人教我一種使袖裡箭的方法,看我用哪種方法命中率高,那個人便能贏得銀子。」她唇畔含笑地說。
齊君徹朗笑出聲,「連這都能打賭?真是服了他們!」
第一次聽到他毫不掩飾的爽朗笑聲,袁靜紫不禁有些錯愕。
「怎麼了?」發現那雙美目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齊君徹唇角揚起一絲戲謔,「你幾時這麼大膽,敢這樣直視我了?」
袁靜紫連忙垂下眼睫,美麗的面孔上罩上一層嫣紅,看起來仿若迎風招展的桃花。
「因為沒看過你笑,所以我才會……」她不太自然地為失態提出解釋。
「在你眼中,我是個很可怕的人吧?」由於她低垂著眼,因此齊君徹只能盯住那兩扇羽扇般的睫毛問道。
這個問題要是答得不好的話,不曉得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雖然他對她的態度有所轉變,但袁靜紫還是有些擔心他不曉得幾時會突然變了臉色。
她謹慎的挑選著字詞,最後避重就輕地說:「我想,能當上一寨之主畢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氣焰就算過人些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