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姑娘?我曾在紫竹寺裡見過,生得十分美麗。」他們口中的霍四寨主霍青芙出人意表的嬌美,加上舉止和善,因此袁靜紫的戒心及緊張感也大為降低。
「他們特地下山去請來寶兒姑娘為的就是要替寨主祝壽,沒想到寨主卻在壽誕前一天發生這種事……真是造化弄人!」霍青芙深深歎了口氣。
袁靜紫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聽說他身中兩刀……」
「可不是?寨王獨自到山中遊獵,碰上一向與我們水火不容的虎頭山人馬,他們見寨主身邊沒人保護,竟對他痛下殺手。寨主雖然武功高強,到底是雙拳難敵多手,加上虎頭山的人向來無恥下流,他們可不管什麼一打一那套君子規矩,要不是及時被我們出巡的人看到,只怕這回連命都丟了……」
聽到這些可怕的話,袁靜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但在此同時,她突然心生一個既能自保又能保人的方法。
「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我能去看看你們寨主。」她盯住霍青芙道。
她曾跟隨父親在太醫院的好友研習過幾年的醫術,若是能救治他們的寨主,或許他們會看在這份恩情上不傷害她,並且更願意送她下山。
「姑娘,你懂醫術?」霍青芙面露喜色地問道。
「略知一二。」袁靜紫微笑,補充道:「可是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
「姑娘請說,只要能讓寨主痊癒,別說是一件,就是十件事我們也絕對會想盡辦法辦到的。」霍青芙一口氣承諾著。
她淡淡一笑,「我只是想拜託你們,一旦雨停就盡快送我下山回家,可以嗎?」
「那是當然!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要做的。」沒想到她提出來的只是這麼個小小的要求,霍青芙自是不假思索的滿口答應。
「那現在就帶我去見你們寨主吧。」袁靜紫揚起唇角道。
「咱們山莊裡這麼多人就是沒一個懂醫術,現在寨主高燒不退,真是急死人!」
房間內傳來武修齊氣極敗壞的聲音。
「你不是常自誇比我聰明嗎?怎麼沒事不拿醫書來讀讀!」石鳴遠回道。
「說得容易!你以為我大字識得比你多嗎?」武修齊沒好氣地回嘴。
霍青芙一踏進房門便聽到他們在吵架,立刻開罵道:「你們不好好守著寨主,居然在他床邊吵架,你們是存心要擾他安寧嗎?」
聞言,這兩人之間的戰爭才暫時停歇。
「好了,閃開!讓這位姑娘看看寨王,人家可是懂醫術呢,不像咱們光會著急,半點忙也幫不上。」霍青芙一邊說著,一邊趕人。
「姑娘,你懂醫術怎麼不早說呢!」石鳴遠忍不住抱怨。
「是啊,方才聽到咱們寨王受傷,你怎麼像啞巴似的不吭一聲?」武修齊也怨懟地掃視著袁靜紫。
袁靜紫則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坦白說,她原先還沒想到這方法,是後來思及可以拿來做為交換條件,才願意試試。
見狀,霍青芙跳出來替她解圍,「聽聽!方纔你們準是這麼跟人家講話的,她沒給你們嚇死就不錯了,哪來的心情救人?還不快滾,讓人家看看寨主。」
在他們退開後,袁靜紫終於得以上前一窺那名在她想像中理應是滿面鬍鬚、虎背熊腰的一寨之主的真面目。
出人意表的,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男子竟然擁有一張極為俊朗的面孔,若非霍青芙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袁靜紫覺得自己可能會呆愣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
「麻煩你了。」
霍青芙一掀開被子,映入袁靜紫眼簾的便是男子壯碩赤裸的上半身,她強迫自己別在這時心存害羞,而是勇敢地望向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有縫合嗎?」她審視一會兒後,力持鎮定地問道。
「縫合?!」霍青芙傻眼,「沒有!咱們山莊裡從來沒有人受這麼嚴重的傷,所以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做,只在傷口撒上些金創藥而已。」
「這樣是不夠的,他受的刀傷頗深,若是不縫合的話不容易好。我需要一些東西,麻煩你們去準備……」
接下來,袁靜紫滔滔不絕地說著所需的物品,其他人則是忙著記下並立刻讓人去準備。
待東西一一到齊,袁靜紫要求武修齊及石鳴遠固定住他們寨主的四肢,在他的口中塞好布條,並在俊顏上覆了塊布,然後她便開始著手縫合傷口。
「寨主的傷口縫合了,藥也喝下三碗了,怎麼大半夜都過去了還是不醒呀?」石鳴遠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問道。
袁靜紫不疾不徐地解釋,「他此時甦醒只怕也是痛得齜牙咧嘴,所以我在藥裡多加一些會讓他沉睡的藥材,讓他能充分休息。」
「既然這樣,咱們就別打擾寨主了。」霍青芙體貼的對袁靜紫道:「姑娘,你到我的房間去休息吧,忙了這些時候,恐怕你已經累壞了。」
「沒關係,今晚我守在這兒好了。」袁靜紫委婉地道,「今夜他的情況會比較不穩定,我在這裡看著他,萬一有什麼緊急狀況也好應變。」
「那青兒,你回房睡一下吧,你照顧寨主一整天了。」武修齊建議。
霍青芙點點頭。說實話,她累到眼睛快睜不開了。
「姑娘,累了的話你就趴在桌上小歇一會兒,他們會在門外守著,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大叫,我的房間就在這附近,我會立刻趕過來的。」霍青芙怕房裡有男人袁靜紫會不自在,因而這樣提議。
「沒錯,今晚我們會守在外頭,除非你大叫,否則咱們是不會闖進來的。」石鳴遠跟著保證。
「那就這麼辦吧。」武修齊也點頭同意。
第2章(1)
「不對!我之前是怎麼教你的?我告訴你劍是這樣拿的嗎?」
嚴厲的男聲在後花園響起。
一名年約八、九歲,眉眼俊秀的男孩手持一柄超過他身子一半的長劍正拚命地揮動著,然而無論他要得再怎麼好,得到的總不是讚美,而是一次次無情的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