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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頁

 

  而嘲諷的卻是,邵家少爺分明是程靜喜歡的對象,卻出現在程寧房間裡,甚至親密地抱在一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真是該死……邵敘泱……你說的竟然是真的……你拒絕我……竟然只是因為她!」緊緊握住拳頭,程靜無法冷靜地看待眼前的景象──只見邵敘泱親密的擁住程寧肩頭……他拒絕她的告白,竟真的是因為程寧……

  她好恨、恨死了!這個討厭的程寧!為什麼她什麼都可以比她好?!明明她的存在一點也不光明正大,為什麼卻樣樣比她好?!

  「你好噁心!你跟你媽媽一樣!」程靜口不擇言、嫌惡地啐口氣,憤而轉身跑開。

  梅玉淨似乎沒料到程靜竟會在程寧面前提起這件事,面孔在一瞬間微微變了色,但隨即斂起。

  「邵少爺,真的很抱歉,我不曉得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難不成是程寧找你來,拜託你什麼事嗎?我已經聽程靜說了,程寧靠不正當的手段拿到了這次的第一名,你千萬別輕易答應她做出什麼糊塗事……」

  「媽……你在說什麼……我沒有、我沒有!」一切事情的發生就像一出荒腔走板的戲碼,讓程寧的人生在一瞬間風雲變色,她沒有反抗的力氣,就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梅玉淨卻置若罔聞,她耐住性子,小心翼翼地斂起方才咆哮的聲音,面對邵敘泱的表情已不復方纔的猙獰。「邵少爺,我看靜剛才肯定是誤會什麼了,你能不能去跟她解釋解釋?你知道,靜很喜歡你,性子也比較直一點,她看到你在程寧房間肯定不太高興,不過我知道一定是程寧找你來有什麼特別的目的,我改天再幫程寧轉達,就麻煩你幫個忙。」梅玉淨幾乎是懇求的語氣了。邵家不僅家大業大,邵敘泱更是女兒程靜經常掛在嘴邊思思唸唸的人,甚至為了親近他而不惜轉班,就是為了能夠增加親近他的機會。

  現在,卻因為程寧而打壞了所有美好的計劃。

  「我想,這之間一定有什麼是我和靜誤會的,不過不要緊,我相信邵少爺你可以幫我安撫靜的……你知道她很喜歡你……」

  「沒什麼誤會,一切就是你們看見的這樣。」隱忍著情緒,邵敘泱強迫自己耐著脾氣。事實上一連串的吵鬧已經讓他耐心漸失,若不是旁邊還有一個如小兔受驚般脆弱的女孩,他早就拂袖而去。

  邵敘泱總算是見識到了程寧是活在什麼樣的環境裡。

  「不,邵少爺,你肯定是誤會了什麼……靜她平常不會這個樣子的,一定是程寧做錯了什麼,她才會這麼生氣……你和程靜是好同學,應該很瞭解她才是……我不曉得程寧今天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讓你相信她……」

  「抱歉,我不想再多談,我希望可以把程寧帶走。」他可以感覺到程寧的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他不要再讓任何人有傷害她的機會。

  他緊緊握住她輕顫的手,感受到她的冰冷。

  「不行啊……邵少爺……我看靜的情況也不穩,她比程寧更需要你。程寧這兒由我來教訓就夠了,我還沒跟她清算她作弊的事情呢。唉,她也不是第一次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了,以前就為了拿高分而作弊……今天會發生這種事只能怪我管教不周。」說話的同時,梅玉淨伸手用力拉住程寧的另一隻手,不讓邵敘泱有帶走她的機會。

  始終杵在中間的程寧感覺左右兩邊的力量就好像是在拉扯她的心……讓她的心瀕臨崩潰邊緣──

  「夠了……求求你們……都別再說了……」顫抖的聲音道盡了心力交瘁的苦楚,程寧猛一揮手,把兩邊拉扯的力量都給甩開……

  她衝向敞開的門扉,只想逃開眼前令人窒息的空間!

  「程寧!」身後傳來邵敘泱疾喝的聲音,但她再也不要聽了……

  跑!

  這是程寧此時空白一片腦子裡的唯一念頭──無止盡地跑,把所有發生的難堪記憶全都遠遠拋諸於腦後,最好什麼痕跡都不留!她只希望,跑離了這一片黑暗的樹林,就能夠當作什麼事也不曾發生,她不曾見過母親的怒目橫眉和姊姊眼底強烈的鄙夷輕視。那些她藏在心裡如蟻般啃嚙著她的猶豫和不安也隨著她的腳步統統消失,不曾佔據她的心──

  只要跑出父親栽種的這片樹林,她依舊是那個平凡得讓人過目即忘的女孩……那些曾經泛起的漣漪全都成為幻想中的波紋,她的生活馬上就可以回復原來的清淡……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可怕的惡夢罷了,等她醒了,就會全部消失……

  思及此,她的腳步再度加快,咻咻的磨擦聲成為林子裡最奇異的聲響。

  「別再跑了!」突地,幽黯的森林裡傳來一聲急促的男聲,寂靜應聲劃破。

  邵敘泱追上程寧,用力扯住她柔細的手腕,讓她的步伐因他的力量而停止。

  「你到底要跑去哪兒?」緊緊攫住她的手加重了力道,像是想透過這個動作宣告她別想從他手掌心逃走。

  但程寧卻沒有轉過身,讓他始終只能盯著她倔強的背影;那清瘦的翦影他始終牢牢印在眼底,以為該是綿綿密密地被他生生世世看護著,邵敘泱從來也沒想過那道背影竟會成為往後十年裡,盤據在他腦海中最長最深的回憶。

  「我知道你難受,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不論你母親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全都沒有意義。你不需要再唯命是從了!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去服從?那不過是一種愚孝罷了!她們真的在乎過你嗎?她們真的懂你嗎?把話說得重是希望你清醒、是希望你看清!」暗夜裡,明明該細心呵護她,他卻忍不住地朝那道始終背對著他的身影咆哮怒吼。她的逃開證明了她對他的不信任。

  銀色的月光從樹葉間隙篩落灑進樹林,在他氣惱的臉龐上形成晦澀黝臞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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