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司徒深覺得程寧真的有點奇怪,平時即使是服務達官顯貴,她都沒有顯示出一絲絲驚慌,怎麼他剛才覺得程寧有點錯愕?
「嗯,沒事,我只是有點驚訝。」是邵敘泱親自指定要她?不不不……這一定只是巧合而己,通常男仕都希望被女性服務不是嗎?絕對只是巧合罷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可別失常了,接下來你可要成為邵先生的貼身管家。」
「我知道,謝謝你,司徒。」話雖這麼說著,程寧卻突然沒有信心了起來。
要她一個人和邵敘泱獨處嗎?會不會讓他想起什麼?如果他想起來了,會不會排斥她的服務?如果他認出她了,會不會記得她曾經帶給他的傷害?
一陣壓力和疲倦襲來,程寧忽然重重地歎了口氣。
和韓約瑟深談後,回到韓約瑟特地為他準備、位於飯店頂樓視野極佳的房間裡,邵敘泱並沒有立刻休息,他拿出手機,按下一組熟悉的號碼
「喂,鳳管家嗎?沒錯,是我。前幾天請你幫忙打聽的那一件事……是的,就是後面程家的消息……喔,不,我是想跟你說不需要打探了。嗯,我想,我已經得到答案了。」邵敘泱合上手機,整個人躺進舒適的座椅裡。
他閉上眼睛,試著將所有情緒仔仔細細地斂起。
清晨七點鐘。根據總裁的交代,邵敘泱有早起的習慣,他習慣早起先進行短暫的運動,結束後會回到飯店沐浴;接著會看幾份報紙,接近中午的時候他才會開始一天在台灣的參觀行程;約莫下午開始,他安排了接見各國團隊;晚上則會參加一些歡迎他的派對。
韓總裁甚至交給程寧一副鑰匙,說是邵敘泱的交代,他讓「鑽石管家」能夠自由進出他的房間。
叮咚、叮咚。
連續按了幾聲門鈴後,程寧皺起眉。根據總裁的說法,邵敘泱應該早就醒來了不是嗎?可是她已經在門外等了好一會了。
手裡握著鑰匙,程寧對於該不該打開門有些猶豫,如果今天換作是其他服務的客人,她肯定沒有那麼多遲疑,可是今天她卻躊躇了。
只因為裡面的人是邵敘泱……明明她昨晚已經為自己做了許多心理建設不是嗎?
她是一個專業的「鑽石管家」,這些都只是工作而已啊。
她不該因為工作而緊張的。
思及此,程寧伸出手,準確地將鑰匙塞進鑰匙孔裡,順利轉開。
「邵先生?」進了門後,程寧安靜地將門關上。「邵先生,您早,我是程寧,來接您到球場。邵先生?」
回答程寧的是一室安靜。
七點鐘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灑進室內,將客廳照得十分舒坦。
在這個頂樓的頂級套房裡,就像是一個完整的居家環境,劃分了客廳、廚房、和室、書房以及主臥房等空間,極為寬敞舒適,裝潢高級而講究。
「邵先生?」小心翼翼踩著安靜的步伐,程寧確認了所有空間,最後只剩下臥房還沒有確認,她不確定邵敘泱是不是還沒起床。
房門半掩著,程寧走近,伸出手輕輕地推開門。
被褥是突起的,程寧總算是確認了邵敘泱還在睡。
考慮了一會兒之後,程寧還是走近了邵敘泱,也因為這一走近,合著眼還在睡覺的邵敘泱的模樣全映入程寧眼簾。
她看他合著眼,思緒突然飛到十年前……他總是賴在她的床上,讓她不知所措……好幾個夜晚,她總是就這麼正襟危坐地待在床邊等他醒來,但總是沒等到他醒來,第二天她總會發現自己在床上躺得好好的,而邵敘泱也早就已經離開。她知道是他把她抱上床的,即使她裝作不知道,但她其實是知道的。
她一直藏在心裡沒說出口的,還有好幾個夜晚,她總會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邵敘泱吻了她,但她不敢探究,膽小得連是夢是真都不想去知道。
於是,那時候,他愈靠近,她愈是想逃……只想逃得愈遠愈好……
盯著邵敘泱的臉,程寧就這麼忘了動作,只是一逕地看著他。
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到他。她不想欺騙自己,但這麼多年來,她想起他的次數,竟然遠比她能負荷的還要多……還要多……
程寧感覺到邵敘泱似乎要醒了,眼睫輕輕地翕動……
程寧一個踉蹌,想趁邵敘泱清醒前至少能離開他眼前。
不過她卻發現來不及了,她看見邵敘泱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
「邵先生,你醒了啊?」迅速地清清喉嚨,程寧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自然的,她走到窗邊,伸手替他拉開了窗簾,一瞬間,原本幽暗的房間變得光明。「今天天氣相當好呢!聽韓總裁說邵先生有運動的習慣,恰好我們飯店附近就有一個符合國際標準的高爾夫球場,所以我就為邵先生做了這樣的安排。」
邵敘泱伸手擋住刺目的陽光。「把窗簾關上。」啞著聲,皺眉。
「啊,抱歉。」程寧迅速地又拉上了窗簾,不料那緊張的動作竟成了反效果。
她沒有轉過身,背對著邵敘泱。
「邵先生您醒來了就好。因為不曉得邵先生喜歡吃什麼樣的早餐,我已經請廚房將中、西式的類型都送上來,不如邵先生您先盥洗,等一會兒在外頭我會將早餐佈置好,您吃過後就可以出發到球場去,我會接送您。」程寧將一連串的行程敘述得極為詳盡。
「程寧,你很緊張嗎?你以前可不會對我說這麼多話。」慵懶的聲音傳來,邵敘泱即使眼神還迷濛,卻還是把程寧緊張的動作收進了眼底,她快把窗簾線全捲進自己手裡了。
「啊?」聽見邵敘泱的回答,程寧手一滑,「唰」地一聲又把窗簾線給全放了!她難以置信,不敢相信剛才邵敘泱是用著什麼樣的口氣叫著她。
僵硬著身體,程寧緩緩地轉過身。
「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她連說話都變得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