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呢?」尚盈盈嫣然一笑看著他。
她從來就不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因此儘管知道他出現在馬來西亞不尋常,他的受傷也不尋常,但她從不會對他追問些什麼,他願意告訴她就說,不說她也不會勉強。
於是他簡單的將自己的身世和此行的任務告訴她。
「原來如此。」她聽完後也沒說什麼,只是提醒他道:「那麼你現在應該打通電話給你的養父,讓他安心。」
袁昶霆挑挑眉。
養父?聽起來還真不習慣,對元赫除了「摳爹」這個稱呼外,他們四個應該感恩圖報的傢伙從沒叫過他一聲爸。
「說得也對。」
他拿出手機撥號,上回被他掛了電話的元赫很快接起。
「昶霆!你終於出現了!」元赫激動無比,聽聲音就知道他只差沒對袁昶霆的來電下跪膜拜。
相較於他的激動,袁昶霆就冷淡也冷靜多了。「我已經拿到藍星之愛,這次真的會馬上回去,打電話就是要告訴你,你不必提心吊膽了。」
「那就好、那就好!」元赫安慰的笑了。「馳風、存焰和舞陽也達成任務了,看樣子你們三個會同時回到紐約,小珊有救嘍,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對你們的感謝,相信我,我會遵守我的諾言,回來之後,你們四個將可以獲得一年的長假,我絕不會煩你們,絕對不會……」
袁昶霆對元赫那千第一律的感謝詞沒什麼興趣。「不必說那麼多,到時候見了。」
結束通話之後,他轉而撥至航空公司訂機票,然後吩咐侍者再送一份綜合三明治和咖啡。
「我們下午就走,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以免夜長夢多。」他起身之前溫柔的對尚盈盈說:「你多吃一點,我去去洗手間就來。」
一切的事情都結束了,他將帶著盈盈飛回紐約,一切就按照他的計劃進行,回紐約之後結婚,他剛好可以利用這麼長的假期和她好好享受兩人世界的甜蜜,太完美了。
至於孩子嘛,暫時還不考慮,因為目前他的重心只想放在盈盈一個人身上,他不願孩子分走了盈盈對他的愛。
袁昶霆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到餐廳,卻不見應該在座位裡的尚盈盈。
「跑哪裡去了?」他嘀咕著。
忽然,他看到桌上有一隻自信封,他連忙抽出信封裡的紙。
盈盈留書出走?
不會吧?他們昨天才發生親密關係,今天早晨又相處得十分融洽,她沒理由不告而別啊!
他打開紙張,上面寫著——
要救尚盈盈,明天下午三點帶藍星之愛到蘇泰寺,否則她將永遠消失。
「該死!」
袁昶霆胡亂揉著紙條,把紙團扔向牆角,眼裡凝聚著危險的氣息。
一定是莫伊烈搞的鬼!他該知道莫伊烈不會那麼輕易善罷甘休,看來他又得放元赫鴿子了。
蘇泰寺——
第十章
蘇泰寺。袁昶霆依約來到對方指定的地點,這裡位於大曼谷的中心,是唯一晚上還開放觀光的寺廟。
穿過寺廟迴廊,他來到大雄寶殿,光亮的石板地在午後驕陽的照射下,反映出寺廟的形影,他不知道擄走盈盈的莫伊烈什麼時候會出現,不過他已經作好萬全準備,他不會交出藍星之愛,但是他要帶走他的女人!
輕緩的腳步聲接近他的所在位置,佛殿四周繪著拉瑪三世時的壁畫,這個時候是蘇泰寺遊客最少的時間,因此他與來人的會面將不受打擾。
「袁昶霆,你很守時。」
低沉的嗓音乍然傳至,幽幽玫瑰花香飄曳而來,現身於袁昶霆面前的竟是一名蒙面的女子,她紮著高高的馬尾,眸中的傲氣勾起他的記憶。
「是你?你是女人?」他很意外,他還以為擄走盈盈的是莫伊烈,看來是他自作聰明了。
而她,由這玫瑰香味來判斷,她就是害他臂上深中毒鏢的蒙面人,沒想到她居然是個女子……
天哪!他還不經意的吻了她。
難怪當時她會莫名的憤怒起來,原來是如此。
他也不是故意要侵犯她,那個無心之吻就歸咎於他們兩個都不走運吧,彼此就不要放在心上,忘了吧。
「不可以嗎?」歐陽玫瑰仰起下巴,冷然的注視著眼前的俊挺男子。
他真是該死的……令她難以忘懷呀。
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如此難以收拾的地步?她明明是奉命來攔阻他奪得藍星之愛,可是她卻無法控制的愛上了他。
都是那個吻,都是那個天殺的親吻,如果他不是第一個吻過她的男人,她也就不會對他如此難以自拔。
她一直想再見他一面,瘋狂的想,她心裡清楚得很,不是為了藍星之愛,而是為了自己心底對他的掛念,她從未如此思念過一名男子,他是第一個!
「尚盈盈呢?」他懶得與她抬摃,先找出盈盈比較重要。
歐陽玫瑰冷哼一聲。「我的目的是藍星之愛,只要你交出寶石,我就會放了那個女人。」
她嫉妒尚盈盈,那個只有相貌還算清秀,其餘一切都太平庸的女子居然可以擄獲他的心,她歐陽玫瑰向來自恃甚高,輸給了那樣的凡夫俗女還真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如何?袁昶霆並不知道自己愛上他了呀,她也不願紆尊降貴的對他表白,那有辱她的高傲。
「你跟莫伊烈是同一夥的?他指使你來的?」他不得不這麼聯想,因為他們耍的手段都一樣,都從他身邊的女人身上下手。
「莫伊烈?」她哼了一聲。「他沒有資格指使我。」
「那麼你是誰?為何知道我身上有藍星之愛?」
「這你不必知道,你只要交出寶石就可以了。」歐陽玫瑰移開視線,不想自己老是盯著他看,他對她太有吸引力了。
她在移動之間,幽然的玫瑰香飄然而至,他身上也彷彿沾染了玫瑰香精的味道。
好熟悉的味道……
他想起來了,那個在火車上被他擠倒的女子也是她!
她三番兩次接近他是為了藍星之愛,難道藍星之愛對她也那麼重要,同樣是要救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