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衝動,後果也是你自己造成的,無論如何,再過七個月,你就是一個孩子的父親,爸爸希望你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真正的成長,別再貪玩任性。」
江楚然一手撫向自己的額頭,露出一副無奈狀,「老爸,我根本不知道怎樣當一個父親。」上帝啊!他感覺自己就快要瘋了。
他看向父母,「我一定要犧牲自己的婚姻來彌補那見鬼的錯誤嗎?」
「那個女孩有了我們江家的骨肉,我是不會讓江家的血脈流落在外的。」江父歎了口氣,「不會就去學呀,我也是有了你之後才去學會當人家的父親的。」但顯然他的教育有些失敗。
「我們可以給她錢就好,兩百萬……不不,五百萬……好吧,我想一千萬足夠了,用一千萬去換那個孩子,但是沒有婚姻……」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兒子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一個人。」江母十分失望的看著兒子。
他吶吶解釋,「我只是想換另一種解決方式嘛。」
江父不想讓兒子討價還價下去。「你現在有兩種選擇,要嘛乖乖負起責任來,娶了人家,要不你就給我滾出去,從今以後,我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他一說完,妻子就嚶嚶的哭泣起來,他又再瞪了兒子一眼,眼神中滿是責怪。
江楚然最怕老媽哭了,要知道,黃河一旦氾濫要等退洪可不是簡單幾天的事。
OK、OK他妥協,如果他們願意答應他的條件。
「好!我可以答應你們跟那個誰誰誰結婚,不過──」他的俊臉上揚過一抹冷漠,「婚後,我要到國外去讀書,我不想留在台灣。」
江父和江母相互對望一眼,去國外唸書也算是好事,總之他願意結婚就好。
江父點點頭,「本來就打算讓你大學畢業後就出國,現在提早一點時間也無所謂。」
江母拭拭眼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那我去打個電話給未來親家。」
兩人慶幸著事情終於有個圓滿的結果,殊不知,兒子此刻心中盤算的鬼主意……
第一章
八年後
安朵藍第N次將手中的設計圖粗暴地揉成廢紙。
見鬼了!為什麼腦袋裡面明明很完美的設計靈感,到了紙上就全部走樣,她畫了一個晚上了,怎麼畫就是不滿意。
再接再厲的抓起繪圖筆,她繼續努力,江家別墅內的傭人已起來忙碌的展開一天的工作,外面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落室內光滑的地板上,這時一個年約六、七歲的小男孩,身著一套手工打造、合身的白色西裝,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地從S型的樓梯上走下來,來往的傭人看到這他,紛紛有禮的停下手邊的工作,朝他點頭行禮。
「小少爺早安。」
江天宇亦客氣的回應,漂亮的小臉上微微扯出一絲笑意,「早。」
當他步下樓梯後,看到坐在桌前的母親正粗魯的抓著亂成一團的長髮,口中喃喃不知在罵誰──罵自己笨的可能性高點,接著不令人意外的又揉掉一張紙。
她上身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T恤,底下則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褲,此際正亂沒形象的支著起一條腿,白皙的腳丫子就差沒舉到桌上了。
再看看她的身邊的地板上,一球球的紙團活像是在哪個垃圾場。
江天宇看著母親,儘管人人都說他是天才,他也自覺自己聰明得不得了,但他仍常常有一種弄不懂她的感覺。
安朵蘭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邋遢,不修邊幅的打扮常讓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一點女人的自覺,不過若再仔細看下去,會發現她的眉毛很濃,不像其她愛美的女孩,將眉毛修得太細緻,這樣的眉型,倒顯出幾絲豪爽和霸氣。
她的眼睛又細又長,漆黑的瞳孔如秋後的葡萄,無時無刻閃爍著一股靈動的氣息,挺鼻菱角唇,五官漂亮得讓人嫉妒,也讓人常把她的年齡猜的比實際年齡小。
江天宇忍不住搖搖頭,他居然有一個一邊摸著腳丫子,一邊咬著筆屁股的媽媽?
身為江家少奶奶,真不知道她這副讓人皺眉頭的形象若是被外面的那些小道記者拍了去,爺爺奶奶在上流社會要怎麼混下去。
不過這是他多想了,他老媽對社交圈才沒興趣呢,說是江家少奶奶,她可是一次都沒有公開露過面。
張開口,他的一聲媽剛要喚出口,不料電話剛好響了起來,乍起的鈴聲將正在努力構思設計圖的安朵藍嚇得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砰砰砰砰──」
安大小姐的屁股安安穩穩的貼在椅子上,可是擺在桌子上的一堆繪圖用具卻被她不小心弄得掉了滿地。
江天宇見狀不禁皺了皺眉頭,「媽,事實上我覺得有些時候,人也可以活得更穩重一些,妳已經快三十歲了,難道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嗎?」
「哈囉宇哥。」安朵藍吊兒郎當的抬起頭,順便朝兒子飛過去一記曖昧的眼神,還不正經的吹了一記口哨,「穿得這麼正式,有美女約啊?」
她一邊說,一邊彎下身撿落在地上的繪圖工具,對桌子上刺耳的電話仍聲聽若罔聞。
「老媽,拜託妳先接一下電話可以嗎?」他才七歲就年少老成,絕對與他這個亂沒正經的老媽有關。
「對厚!」經兒子提醒,她終於想起電話的存在,將剛剛撿起來的筆咬到口中,一隻手去抓電話,另一隻手繼續撿地上的其它東西。
「嗯?」因為嘴巴裡咬著東西,她悶聲響應對方,可下一刻,她眉頭一皺,「你說你是誰?」
一開口講話,含在嘴裡的筆便再次掉落,她乾脆將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喂!你大聲一點啦,再講一次你是誰?江……江什麼?江楚然?哪號人物啊?」趕緊將掉在地上的繪圖筆撿起來,她心不在焉的和對方講著電話,滿腦子只擔心筆尖有沒有脫落。
江天宇聞言,無力的一手輕抵住自己的額頭,「老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名叫江楚然的人好像是妳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