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夫的左眼當場贏得一圈黑輪。
「只要你肯留下來開完這場會議,我願意賠你十件同款的襯衫!」哼!他也不是省油的燈,趙國夫立即回以一拳,神准的命中胡嘉博的左眼,也賞給他一圈黑輪。
兩個男人各揍對方一拳,也各挨對方一拳,又是平手!他們心中的怒氣,也在發洩之後稍微平復了些。
「哈哈哈,你黑輪了,難看!」短暫的對峙後,趙國夫先笑場,因為胡嘉博左眼的黑輪看起來有夠滑稽。
「去照照鏡子吧,你的黑輪不會比我好看到哪裡去!」啐的一聲放開趙國夫,胡嘉博低咒的走出更衣間,進入浴室檢視鏡中的自己。
果然難看,而且痛!
「我們難看的程度果真是彼此彼此。」一會兒,趙國夫走進浴室,他手裡拿著兩包冰塊,一包遞給還站在鏡子前審視「黑輪」的胡嘉博,一包壓在自己的左眼上,冰敷消腫。「喂,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我想今天這場會議我應該應付得來。」
看著好友心急如焚的出手揍人,站在浴室門框下的趙國夫也識相的不敢攔阻了。
「你說的對,我現在趕回去也於事無補,還是等開完會再走吧。」拿過冰塊敷在左眼上,胡嘉博也改變主意了。
他冷靜一想,反正今天就見得到杜青檸,關於那張照片的事情,早晚會問出個結果的。
所以,不急於一時。
「真的?」趙國夫喜出望外,開心的咧嘴傻笑。
胡嘉博冷冷看著牙齒很白的好友,突然又萌生想補他右眼一圈黑輪的衝動。
*** *** ***
從早上出門到晚上回到公寓,杜青檸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為了消除一整天的浮躁和不安,她放了一缸溫熱的水,加入幾滴玫瑰精油,讓自己泡在這溫潤又充滿玫瑰花香的浴缸裡,閉眼休息,讓自己的情緒慢慢舒緩冷靜下來。
也許,事情並沒有她猜想的那樣糟糕,高馨蕙只是嘴巴上嚇嚇她而已,而她仔細回想昨晚的宴會,她很肯定自己已經極力避免和姚資群有肢體接觸,並且保持距離。
「嗯,一定是我想太多了。」掬一掌水潑灑在臉頰上,濕潤的粉唇舒服的吐出輕柔的歎息。
歎息聲剛在唇際消失,浴室外驀地傳來大門開鎖的聲音和關門聲。
愣了一秒,驚恐的從浴缸裡站起來,她飛快抓過不�袗�衣架上的白色浴袍套上,反應快速的撈起馬桶刷,戰戰兢兢的打開浴室的門,腳步緩慢的朝床邊移動。
她想拿手機打電話求救,可是赫然發現手機被她丟在客廳裡。
老天!一路衝到房門邊,她貼靠著房門旁的牆壁,直挺著身子,舉高馬桶刷,臉色發白的注意著由門縫傳進來的腳步聲,還有電燈被打開的光亮。
一向安全的公寓怎會有人闖空門?她一個月繳那麼多的管理費是繳假的嗎?
臉色漸漸發白,高舉馬桶刷的手臂不由自主的發起抖來,她聽著腳步聲漸漸靠近房門,下一秒,門鎖扭動,門扇被往內推開來。
「啊∼∼」快被嚇破膽的杜青檸鼓起所有勇氣,拿著馬桶刷朝闖入者打下去。
「小——」胡嘉博驚恐的立即做出反應,他的手臂往前一抓,卻因為沒有準頭而撲空。
不�袗�製的馬桶刷,硬生生朝他的肩頭打下去,讓他挨了一記臭悶棍。
「嗯。」悶哼一聲,肩頭一陣痛楚,讓他痛得彎下身來。
「啊喝∼∼我打死你、打死你!」杜青檸張大眸子瞪著闖入者的頭顱,再接再厲的朝他後腦勺再K一記又一記。
我K我K我KKK!
胡嘉博被K得頭昏腦脹,肩頭又痛,而且早上被趙國夫揍的左眼也還隱隱犯著疼。
「小檸……再打下去真的會死人……」一連串的災難讓他這個大男人無力還手,整個人頓時蹲下來,蹲在地上抖聲哀嚎。
欸?她剛剛聽見什麼了?
小檸?!
這聲音不是胡嘉博嗎?
「嘉博?是、是你嗎?」他人不是在香港?
高舉的馬桶刷以極緩慢的速度放下,她緊繃著頭皮,打算把馬桶刷藏在背後,隱匿「凶器」。
「我頭昏眼花,不行了。」咚!往前趴平在地上,胡嘉博昏倒了。
「嘉博!」杜青檸藏在背後的凶器從手中掉落,她緊張的蹲下來,伸手搖晃著他的寬背。「你醒醒,快醒醒∼∼」
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不斷呼喚著失去意識的男友,只是胡嘉博好像一點也沒聽進去,動也不動的趴在地上。
*** *** ***
一盆冷水嘩啦啦從頭上澆下去,短暫昏迷不到一分鐘的胡嘉博被迫清醒過來。
「對不起。」胡嘉博眼皮顫抖幾下,只是緩慢的張開一條細縫而已,一道泫然欲泣的憂心嗓音便在耳邊響起,輕輕的跟他吐露歉意。「嘉博,我不曉得是你,要不我不會出手這麼重,把你的眼睛打腫了,還把你的頭打出一個包,還……還把你打暈過去,嗚∼∼」
跪趴在胡嘉博的身旁,她摟著他的脖子,被眼淚浸濕的臉頰在他耳邊蹭啊蹭。
「我沒事。」意識迅速聚攏,胡嘉博張開了眼睛,轉頭看著正從他頸邊抬起的淚顏。「你,先別哭了。」
他頭重腳輕,而她的哭聲只會加重他的暈眩感,讓他得花更多的時間恢復男子氣概。
「喔,我不哭就是了。」他蒼白的臉色真令人擔心。杜青檸改成坐姿,懊悔的坐在他的身邊,不敢離開。「嘉博,你的左眼都變成黑輪了,我剛剛一定很不小心的用『凶器』戳到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一定很痛吧?」
她不敢說出馬桶刷是凶器,心裡祈求著他別追問。
「眼睛不關你的事。」他伸手摸摸自己疼痛的左眼,又摸摸暈眩的頭和疼痛的肩膀,然後勉強從地上爬坐起來。「你的厲害凶器只襲擊我的頭和肩膀,至於眼睛——是趙國夫那傢伙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