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她嬌脆的嗓音如夢似幻地揚起。
「我……」他困難地嚥了下口水。「我是徐恆啊。」
「徐……恆?」她輕輕地、慢慢地呢喃道。
「嗯。」他覺得喉嚨裡像有把火在燒一樣灼痛。
「徐恆……」她搖頭晃腦地思索著。「是誰?」
「我是你的男朋友。」他替她找出了答案。
「呵,原來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啊!」她終於肯鬆開他的腰了,卻又立刻跪起身攬住他的頸項,令他更加手足無措。
「真紗,你別靠我那麼近,求你……」他哀求道。
「為什麼?」她把雪白胸脯壓在他的胸膛上。
「因為……太危險了。」星星之火足以燎原啊。
「可是……人家喜歡抱著你呀!」她笑睇著他,一臉甜蜜惑人的模樣。「你不喜歡我抱你嗎?」
「……不是。」他快被逼瘋了!
「難道……你不喜歡我?」
「不是。」他歎息道。
轉瞬間,葉真紗竟熱情如火地仰首吻住徐恆,一時天雷勾動地火,決定要將理智徹底拋諸腦後的他,立刻激動地將她撲倒在床上,正當他準備要展開更進一步的行動時,卻傻眼地發現酒醉的她已累得睡著了!
「真紗?真紗……?」他輕喚了幾聲,仍是毫無動靜。
該死的!撩撥起他沉眠已久的慾火,竟然自己倒頭就睡,絲毫不管他的死活,未免太惡劣了吧?
其實,此刻他大可為所欲為,反正她也人事不醒了:但是他卻不願趁人之危,做出任何與禽獸無異的敗德行為。
他可不想因小失大,日後無顏面對她呢!
徐恆有些氣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然後小心翼翼地替她套上睡衣,蓋好被子。隨後,他又拿了抹布、拖把到客廳去處理她先前嘔吐的「傑作」……唉,有良心的男人真命苦啊。
*** *** ***
隔天早上,葉真紗緩緩甦醒,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難過地呻吟著。
「頭痛得快要裂開啦……」真想罵三字經來發洩,她努力回想著。「昨晚……我是怎麼回到家的?」
「嗯……」一股酸氣湧上乾澀的喉頭,教她嚴重反胃,遂三步並作兩步衝至馬桶大吐特吐一番。
「臭小春,要離職去結婚有啥好慶祝的?」她一邊喃喃埋怨,一邊洗臉、刷牙。「居然灌了我那麼多杯,害我宿醉……」
接著,她又跌跌撞撞地走到廚房,想倒杯開水解解渴。
「好點了沒?」突地,一杯開水自動遞到她的面前。
她昏昏沉沈地抬頭一看,嚇了一大跳。「徐恆?!」
他怎麼會一早就出現在她的公寓裡,誰替他開門的?
「啊!」愣了幾秒,葉真紗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身上只套著一件薄紗睡衣,而且……連內衣都沒穿上,真丟人!她趕緊手忙腳亂地逃回房間去換衣服。
望著她的背影,徐恆悠哉地喝著開水。「幹麼像逃命似的跑得那麼快……」
反正該看的和不該看的,他昨晚都看過啦!甚至……還摸遍了。
「哈啾!」兩分鐘後,換好衣服的葉真紗走出房門,猛然打了個噴嚏。
徐恆似乎早有預感,不慌不忙地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個藥袋子。「這是一些治傷風感冒的藥,等你吃完了我幫你準備的早餐後再吃吧。」
「怎麼你隨身都帶著感冒藥啊?」
「我又不是藥罐子,剛才去藥房配的。反正記得三餐飯後一定要吃。」他吩咐。「如果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千萬要去看醫生。」深夜裡裸奔了好一會兒,不感冒才怪咧!
「喔……」她吸了吸鼻子,果然有些鼻塞。
她突然發現,徐恆其實並不像她起初認為的那麼大男人主義,相反地,相處越久,越覺得他還挺會照顧人的。
「你幹麼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他摸一摸自己的臉,心想是不是昨晚打架時不慎掛了彩。
「……對呀。」聽他這麼一說,她才驚覺到。「你的左邊嘴角有些血絲,下巴也瘀青了。」她伸手輕觸了下他的傷處,關心之詞遂脫口而出。「痛不痛啊?」
「不礙事啦。」他抬手拭去嘴角上的血跡。
「咦,你的右手指關節也紅腫破皮了,是不是跟人打架受傷的?」她本想起身去拿醫藥箱來,卻踉蹌了下,不偏不倚地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宿醉還沒退嗎?」他圈住她的腰。「先別急著站起來,免得又頭暈了。」
「可是……這姿勢不妥吧?」怪曖昧的耶!
「別想那麼多,這兒又沒有外人會看見。把眼睛閉上,我幫你按摩一下,也許等會兒就好多了。」他一邊說,一邊動手輕柔地揉按著她頭部的穴位。
「嗯……」她頓感舒服,遂乖乖地享受他異常體貼的服務。
「以後沒事別喝那麼醉,對身體不好。」他語氣微微泛酸。「幸好你昨晚是遇見了我,要是換作其他心懷不軌的男人送你回家,絕對會藉機吃你豆腐的。」
「這麼說,我該感謝閣下昨晚的英雄救美嘍!」她忍不住開玩笑。「不知道以身相許夠不夠誠意啊?」
「光說不練,一點意思也沒有。」他嗤之以鼻。
「你想得美喔,這種玩笑話當然只是說說罷了,怎麼能當真?」她失笑道,懶洋洋地將頭枕靠在他肩窩。「你為什麼會受傷呢?到底發生啥事了?」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誰教你那幾位男同事那麼豬哥,公然對你毛手毛腳,所以我就……」敢打他徐恆的女人壞主意,分明是在太歲頭上動上,活膩啦!
「嗯……怎麼你的口氣怪怪的?」她睜開眼,興味十足地望著他,問道:「難不成是在吃醋?你該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徐恆,別逗了。」
「我不能真的愛上你嗎?」他雙手箍緊她的腰和手,不讓她有任何逃脫他懷抱的機會。「還是……你討厭我,就像對倫爾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