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現在這種曖昧的關係至今已近三個月,他覺得兩人身體上的契合度,簡直可說是百分百絕佳速配!不是他不想更進一步走入她的內心世界,而是他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總是無法突破她堅強的心防,與她身心靈合一。
他甚至不敢讓她知道,他對她的佔有慾有多強,就怕會遭到她的排斥,進而對他避而遠之。
她根本不像一般女人,願意當一棵等候男人倦鳥歸巢的樹木,甘心情願地守護與情人共築的家。相反地,她像只善於漂泊的候鳥,喜歡遨遊於藍天白雲之間,季節一到便過境停留一會兒,等養精蓄銳完又拍拍翅膀流浪去……
愛上葉真紗這樣個性的女人不是件輕鬆的事,徐恆早已有認命的心理準備。縱使再無奈,除了勸自己想開點,安安分分扮演好沙漠裡那一片綠洲的角色之外,只能望眼欲穿地等她每一回的逗留時刻到來。
一起享受著香精泡泡浴,徐恆開口問道:「需要我替你的小腿按摩一下嗎?」
「當然。」他的按摩功夫不輸專業的。
「我今晚不回去了。」他想多陪陪她。
徐恆發現自己越來越捨不得與她分開,卻總得小心翼翼拿捏好分寸,免得教她嫌煩嫌膩,多委曲求全啊,唉……
「今晚不是你們快樂的家庭聚餐日?不回去行嗎?」她背靠著他的胸膛,閉目養神。
「沒關係,我父母出國去N度蜜月了,家裡沒大人。」他歎了口氣。「況且,臻臻現在應該也不屑見到我的臉。」
她笑了笑。「你爸媽可真恩愛,教人羨慕呀!」
「是啊,結婚都三十幾年了,每天都還是像新婚夫妻般甜甜蜜蜜的,也不怕肉麻。」其實他也非常嚮往呢!
「徐臻學妹還是不肯理你?」她關心道。
「別瞧她平常柔順溫婉的模樣,真要拗起來,可比頭牛還要固執,誰也難以勸服。」他已黔驢技窮。「看來只有慢慢等,等她自己氣消了再說吧!」
「她還記恨著你橫刀奪愛啊?我本以為她傷心一陣子就會沒事了,沒想到她竟會遷怒於你。」這她可是始料未及。
「我也猜不到啊!」他苦笑。「你在她心目中的份量竟遠遠超過我這個親哥哥,這麼多年來,算是白疼她了。」
上個月的某天晚上,徐臻意外來訪,正巧撞見徐恆衣衫不整地走出葉真紗的房間。這打擊對徐臻而言宛如晴天霹靂,被蒙騙背叛的感覺教她一時難以接受,從此她不但與葉真紗斷絕了連絡,連親哥哥徐恆也一併列進「不往來清單」裡了。
「她如此冷漠對你,一定傷透你的心吧?算我連累了你。」話雖如此說,她卻半點愧疚感也沒有。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得了誰?!
「你算是獲得解脫啦,但黑鍋卻由我來背。真不知我前世欠了你多少,今生還得做你的替死鬼。」他認了。
「你不氣我嗎?」氣她害他失去寶貝妹妹的信賴。
「氣啊!」氣她老是教他捉摸不定,愛得好辛苦。
「喔,那想不想出口氣,懲罰、懲罰我呀?」她頑皮的小手滑過他的大腿,勾引道。
「好主意。」他低頭輕咬了下她的玉頸。「我肚子正餓著,就拿你來充飢吧,休想抵抗。」
「來呀,誰怕誰?!」
她那挑釁的眼神嫵媚極了,總看得他如癡如醉,難以自拔。
他愛她,他真的愛慘她了,就像中了毒癮般戒除不了。她是株曼陀羅,是株罌粟花,是株長滿尖刺卻美麗誘人的嬌艷薔薇:而他只是只被迷惑了心智的無助蝶兒,甘心留連徘徊於她身旁,至死方休……
*** *** ***
次日午後,趁著航班休息空檔,同事們臨時起意,決定要結伴去夏威夷美麗的海灘上釣些猛男帥哥解解悶。
「真紗,要不要跟我們去參加比基尼選美派對?」
「你們去吧,我沒興趣。」她意興闌珊道。
「你該不會想待在飯店睡大頭覺吧?瞧瞧這一大片蔚藍海岸多炫目啊,不趁此機會玩個盡興,就太辜負自己嘍!」
「對啊,工作之餘不忘娛樂嘛!」
拗不過眾人的拚命鼓吹,葉真紗只得入境隨俗地換上一套水藍色的比基尼泳裝,半推半就地任同事們簇擁著來到耀眼的銀白色沙灘上。
夕陽西沈,彩霞滿天,景致美不勝收,望著沙灘上成雙成對的遊客們,她突然想到了徐恆——
呵,那個老是被她耍得團團轉,卻又敢怒不敢言的可憐蟲。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有了親密關係後的隔天,徐恆一本正經地給了她一串鑰匙,說是有他個人獨居的公寓鑰匙,甚至還包括他那輛名貴法拉利跑車的備份鑰匙……
當時可是把她嚇得呆若木雞呢!他如此突兀的舉動究竟代表什麼?心甘情願將個人全部家當交給她嗎?!
「真矬耶……」回想起那時情景,她便忍不住噗哧一笑。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底其實是藏著一締甜蜜的。徐恆對她其實非常認真,關於這一點她當然心知肚明,卻總喜歡裝作漫不經心,故意惹得他氣急敗壞。
她覺得在愛情的世界中,誰的感情表現得較多,誰便是弱者,而她的個性一向好勝好強慣了,根本受不了那種沒有安全感的弱勢感覺。
後來,雖然她也禮尚往來地把家中的鑰匙複製一份給他,卻嘴硬地胡扯出另外的理由,告訴他這麼做的用意只是需要一個免費的「台傭」。
而他居然也傻傻地信以為真,只要是她出國不在家的期間,他就會安分地在閒暇時自動去幫她打掃屋子,換洗床單、枕頭套與被套,甚至採買欠缺的日用品以及補齊冰箱裡的食物。
徐恆真是傻得可愛,壓根兒不像外表所顯現的那麼高傲和大男人……
「真紗,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派對地點在那邊,瞧你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