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了,」歹徒一臉猙獰地淫笑著,令人不寒而慄。「只要你乖乖聽話,老子保證會讓你欲仙欲死,永生難忘的。」
徐恆……快來救我啊……此時此刻,她一片空白的腦海裡只剩下徐恆的身影。
她寧死也不願讓徐恆以外的男人碰!葉真紗以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瞪視著一步步朝地逼近的歹徒。
接著,她眼角掃到一旁角落有支空酒瓶,當下心生一計。
她先靜躺著不動,假裝已經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好讓對方因此而疏於防備。
「哼哼……認命了是嗎?」歹徒果然上當,滿意地笑道。
趁著他低頭準備扯開褲頭時,葉真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抄起那支酒瓶,往他頭上用力一敲!
「啊!」歹徒額角立刻鮮血直流,他摀住傷口,大聲罵道:「賤女人!」
她連忙爬起身,推開歹徒,拔腿就跑。
跑了近兩百公尺後,直到確定已真正甩開那名煞星,她才敢緩下腳步。這也才發現自己的左腳其實已經傷得不輕,無力繼續狂奔了。
她一跛一拐地往前又走了幾步,左腳卻實在痛得受不了,最後,她索性坐在馬路邊,渾身傷痛加上身無分文,真教她無助極了。
「徐恆……」她又驚又怕地把臉頰埋進雙臂之間,喃喃喚道:「徐恆,你在哪裡?」此時此刻,她真的很需要他的撫慰啊!
對目前的她而言,徐恆就是最安全的避風港,她從沒有像此刻如此渴望投入他的懷抱中。
「徐恆,快回來啊!我真的好想你……」葉真紗幾乎快崩潰了。
她泫然欲泣,雙手掩面,瑟縮著不停顫抖的身子……
叩、叩、叩……
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她身體猛地一僵,深怕又是方纔那個凶狠的歹徒追了上來。
「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需要我們幫忙?」來人是個男子,柔聲詢問著。「咦……你?!」男子訝異不已地驚呼道。「你是真紗?!」
她抬起頭,鳳眸圓睜,也同樣難以置信。「……倫爾陵?!」
真沒想到世界居然這麼小!
第八章
日子在忙碌的教學講習中拖牛步似的捱過,好不容易結束在東京的最後一堂課,徐恆便迫不及待地趕往機場,只希望以最快的速度飛回台灣去見葉真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遑論他已經兩個月沒看到她了,當然思念得緊。
今天正好是七夕情人節,也是他們交往後遇到的第一個節日,如果能夠一起慶祝肯定會更加有意義,所以他才會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他滿心歡喜地買了一大東花和高級紅酒,豈料卻意外撲了個空。
「我記得她今晚並沒有排班啊!為何不在家呢?」在沙發上枯等了許久的徐恆看了下手錶,已經十一點零五分,這麼晚了,她居然還沒有回家?
「難道……有其他追求者約了她?」他喃喃自語,眉宇深鎖。
搞什麼鬼?!打從晚間起她的手機便一直無法接聽,難不成正是因為心虛嗎?
他只不過才去了日本兩個月,總不可能世界就此風雲變色了吧?
「不,我該對自己更有信心才是。」他搖搖頭,企圖甩掉那些負面思想。
徐恆將右手伸進胸前的西裝口袋裡,竟覺得躺在絨布盒子裡的對戒忽然變得沉重了起來,就好像他此刻不安的心情。
這些日子以來,他實在受夠了葉真紗若即若離的態度,害他始終患得患失,整顆心像是懸在半空中似的,痛苦極了。
繼續這樣跟她周旋下去,他鐵定會未老先衰,元氣耗盡呀!
於是趁著旅日期間,他終於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就是——直接拐她進禮堂!如此一來,才能真正一勞永逸。
本來以為可以在這樣一個浪漫的七夕夜裡跟葉真紗互許終身,交換誓言,怎知竟會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大大失算啊!
「真紗究竟野到哪去了?」他沮喪地癱坐在她套房中的沙發上。
會不會因為太無聊,跑出去跟一些單身的朋友們徹夜狂歡了?
「早知道我就該先跟她約好時間,別老是玩這種心血來潮的驚喜遊戲。」唉,真是踢到一塊大鐵板啊!
排除萬難地趕回國求婚,卻遍尋不到心上人芳蹤,好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他苦澀一笑。
鬱悶到不行的徐恆就這樣獨自呆坐在小客廳,屋子裡只有茶几上的檯燈發出微弱光亮以供照明,一室的漆黑恰如他此刻的心情。
寂靜中驀然傳來鑰匙孔被轉動的聲音——
「終於捨得回家啦……」他沒好氣地低喃,正起身準備去迎接時,卻錯愕地聽見一個男人的說話聲,於是他反射性地往後一退,將身子藏匿於沙發後,伺機而動。
「電燈開關在哪?」只聽那男人詢問道。
「在你右手邊那根柱子旁。」葉真紗疲累地回答。
「累了吧?我先扶你回房間去休息。」
「謝謝。」
可惡!居然輕易便讓其他男人進入她的香閨?!徐恆撾胸頓足地想著。
片刻後,房裡又傳出了曖昧的交談聲——
「小心點,慢慢地躺上床去。」男人低沉的嗓音聽來有些耳熟。
「動作輕點,你弄痛我了啦!」葉真紗抱怨道。
「……姦夫淫婦!」房外的徐恆低聲咒罵,額爆青筋。
為免打草驚蛇,他只能咬牙切齒地努力按捺飆進房裡殺人的衝動。
過了約十分鐘。「那……這樣可以嗎?」男人試探地問道。
「嗯,舒服多了……」她歎息道。
竟敢背著他劈腿?!太過分了,她到底有沒有將他徐恆放在眼裡呀?「呼……我要先冷靜點……」
他告訴自己必須靜觀其變,屏息傾耳再聽——
「真沒想到我倫爾陵也有踏進你閨房禁地的一天。」男人暢懷笑道。
「是啊,可真恭喜你呀!」她不禁挖苦道。
徐恆一聽,左胸口猛地揪疼。「原來是倫爾陵……」
他頓時內心無比掙扎,思忖著究竟該不該出面去「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