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楷、楷倫大哥……」她嘴巴不斷蠕動,就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怎麼啦?」於楷倫還是那副溫柔的口氣,溫柔得讓她想掉眼淚。
「我……沒什麼。」她抹抹濕潤的眼眶,擠出開心的聲音。「楷倫大哥,你現在人在哪裡?」
「我來高雄出差了──對不起,這是臨時決定的,所以來不及打電話告訴你,不過我有請郁薇幫我轉達。她替我轉達了嗎?。」他詢問。
「她……有的。」想起劉郁薇過於甜蜜的笑容,程悠悠又好想哭,不過她仍強打起精神,假裝快樂地講電話。
「楷倫大哥,這回你要到高雄出差這麼多天,我會很寂寞呢!」她很想撒嬌要他快點回來,但是已經長大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如此任性。
「兩天算久嗎?我明天晚上就回台北了呀。」
於楷倫覺得好笑,這丫頭還是這麼黏人,難道她想化身為拇指公主,躲在他的口袋裡,隨他到天涯海角不成?
「兩天?!」程悠悠詫異地問:「不是五天嗎?」
「五天?你聽誰說的?」怎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郁薇姊告訴我的。不對嗎?」
她還為了他出差五天卻沒告訴他而難過呢!
「不,我只來出差兩天而已……我想會不會是你聽錯了?」於楷倫也對這情況感到不解。
「我才沒有聽錯呢!」程悠悠不高興地爭辯,關於他的事,她半個字都不會聽錯。
「好好,那不然就是郁薇說錯了,總之這是個誤會,我明天晚上就會搭機回台北了。」他立刻柔聲哄道。
「噢。」
知道他明天就會回來,原先的傷心瞬間消失無蹤,她開始對自己莫名其妙撥這通電話感到不好意思。
原本有滿肚子的委屈想說,發現是一場誤會之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胡亂找話題閒扯。
「嗯……你在做什麼?」
「我正和老同學在愛河邊的PUB喝酒。」他乖乖回報。
「是有鋼管辣妹的那一種PUB嗎?」程悠悠滿腹酸醋,嘟起小嘴質問。
「哈哈!很遺憾,並沒有。很辣的小炒是有,要辣妹的話沒有,不過如果你肯來的話,我可以封你為辣妹一號。」於楷倫逗弄她。
「我才不是辣妹呢!只有跟小學生相比,勉強算是辣妹啦。」程悠悠哀怨地低頭看看自己只能稱為「可愛級」的嬌小胸部,很清楚自己有多少份量。
見過她的人只會叫她小姐,狗腿一點的喊她公主,絕對沒有人會封她是辣妹。
「呵呵呵……」於楷倫又是一陣低低地悶笑。
「你別笑我嘛!」她紅著臉嚷道,停頓片刻又忍不住問:「那──可以嗎?」
「可以什麼?」於楷倫愣了一下。
「……去你那裡。」
「你想來高雄?」他訝異極了,沒想到她真的想來。
「嗯,因為我很想去高雄玩呀,也想逛逛愛河……」其實是想見他。「不過沒關係,你要出差一定不方便,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是認真的!」
「那怎麼行?你隨口說說,我卻當真了。」於楷倫語調依然溫柔,語氣卻很認真。「我先替你問問還有沒有機位,你立刻下來,晚上我陪你逛愛河,明天我們晚點離開,再把其他沒玩到的地方好好玩一玩。」
「真的嗎?好!我馬上去機場。」
就算沒有機位,就算得一直等到深夜機場關門,她也要等到補位。
程悠悠興奮得用顫抖的手按下結束鍵,然後奔到馬路邊伸手攔計程車。
已經好久了──打從他學成回國之後,他們就不曾在台北以外的地方碰面了,她高興得好想放聲尖叫。
趕往機場的途中,她沒忘記打電話給兩位好友,抱歉地告知她明天必須請假的消息。
兩位好友當然不會放過這機會,好好調侃了她一番,才爽快地給假讓她去玩。
「好好玩,不過晚上別太累,明天爬不起來可就糟了。呵呵呵……」
程悠悠面紅耳赤地切斷通話,把慕怡璇曖昧的笑聲,扔在城市的另一端。
走出高雄小港機場的國內線出口,程悠悠遠遠就看到兩道挺拔的身材佇立在前方,同樣頎長俊雅的身影,吸引出入的女性旅客,屢屢回顧盼望。
然而兩道身影當中,她只看見其中一道,週遭的景物與來往的人,全都自動從她眼界消失,她眼中只剩下他而已。
「楷倫大哥!」她欣喜地喊道,快步奔上前去。
「悠悠!」於楷倫立即迎上前來,臉上滿是笑意。「你真的來了。」
「嗯,歡迎嗎?」終於如願見到他,她反而顯得有點羞澀起來。
不知道他會不會賺她黏人愛跟呢?
「傻氣!我當然歡迎你。來吧,我替你介紹一位好朋友。」他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在一旁等待的好友面前,替她介紹道:「悠悠,這位是我國中、高中時期最好的同學楊靖鳶,現在依然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哇,好俊美的男人!
程悠悠睜大了眼,看著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吶吶地問好。「你……你好。」
不過即使曠世大帥哥當前,她依然覺得於楷倫才是最好看、最英俊的,他永遠是她心目中最出色的男人。
「靖鳶,她就是悠悠。」於楷倫摟著程悠悠,笑著對好友說道。
「原來就是她啊……」楊靖鳶拉長了尾音,精銳的雙眸自鏡片後上下打量她。
程悠悠被他嚴厲的審視目光瞧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想低頭看看自己是哪裡有問題?
這時,楊靖鳶似乎是結束了他的打量,對她友善地一笑。
「很不錯。」這句話是對於楷倫說的。
「謝謝。」於楷倫臉上綻放出純然的喜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他們說著只有自己才懂的對話,而程悠悠則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靖鳶,謝謝你送我過來。」
待她回過神,他們似乎已在道別了。
「別客氣,這個給你,儘管用吧,明天我會請人開回來。」說完,也不等他同意,楊靖鳶逕自將汽車鑰匙拋給他,強迫中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