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又陷進回憶裡了吧?
柳水芸回到他身邊,勾起他的手臂。
「這一個星期就把我當作江傾楓,好好享受我們的蜜月旅行吧!」
當個替身其實也沒什麼不好,有大把的錢可以花,還有帥哥當丈夫,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來到布拉格,哈哈哈……
「那麼,我們就去看你最愛的音樂木偶劇吧!」他牽起她溫暖的小手,感覺好像有一股暖流慢慢進駐他的心。
「好。」她表現出難得的體貼。
這一整天下來,他們相處得很好,就像深愛多年的戀人,手牽著手走遍大街小巷,共吃一個冰淇淋,甚至還在路邊畫了張肖像。
晚上住宿的地點是溫泉飯店,當然,這也是按照江傾楓的計畫。
預定的雙人房相當豪華,裡面有浴池可以浸泡溫泉。
柳水芸快速的洗好澡,將長髮盤起,舒服的浸泡在綠色的溫泉裡。
浴池旁有個小小的石桌,上面放了熱過的酒,讓人一邊浸泡一邊喝酒取暖。
拿著小小的白色酒杯,她淺嘗一口,雖然有點辣,但是喝進肚子裡的時候,真的感覺好暖和。
「哇!真的是超級享受。」總覺得一小杯一小杯的喝不過癱,她索性拿起整瓶酒,悠哉的靠在浴池邊。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喝光兩瓶酒,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發燙,可能泡太久了,該出去了。
穿上浴袍,她發現浴室的蒸汽讓她看不到自己的拖鞋。
「哎喲……」
聽到浴室裡傳來的聲響,衛狄普來到浴室門口,禮貌的敲了敲門。
「你還好嗎?」
「不好,我起不來。」柳水芸趴坐在地上,覺得自己的腿好像扭到了,稍微移動便痛得要命。
拉開門,他看到她可憐兮兮的坐在地上看著他,她的雙頰紅通通的,小嘴也噘得高高的。
她看著他蹲在自己的眼前,突然伸長了雙手。「抱抱!」
衛狄普愣了一下,最後還是攔腰抱起她,走出浴室,將她放到床上。
「我的腳腳痛痛。」她講話的語氣就像個三歲的孩子,惹人愛憐。
「我幫你揉一揉,等等就不痛了。」
她的腳踝腫起來了,他稍微施力,立刻引來她的哀號。
「好痛,你壞壞。」她捶打他的肩膀,委屈的哭了。
衛狄普放下她的腳,轉身面對著她,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你真的很愛她嗎?」原本迷濛的雙眼此刻變得清晰。
他無言的看著她,搞不清楚她此刻究竟想打探什麼。
「為什麼我無法遇到像你這樣的男人?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那該有多好!」
她的前兩任男朋友都是劈腿族,分手的借口不外乎「我們不適合」、「我們不夠瞭解對方」等廢話,如果都適合、都瞭解,那還會分手嗎?
「我只是想好好愛一個人,專情於一個人,難道這樣也有錯?是,我知道大家都是單身,都有選擇的權利,但是,為什麼總是要讓我最後一個知道?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樣……這樣有多傷人?」
她不停的喃喃自語,豆大的眼淚也一滴接著一滴滑落。
他這一生所有的愛都給了另一個女人,不太瞭解她此刻的感受,或許就跟他失去了傾楓是一樣的吧!他們都走不到原本計畫好的將來。
「或許當個替身還比較好,至少……至少你對她的愛是真的。」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柳水芸的眼底浮現一抹脆弱。
「睡吧,已經晚了。」將她移進被窩裡,為她蓋好棉被,他只是站在床邊,沒有上床的打算。
柳水芸拉住他的衣角,垂下眼瞼不看他,卻也不讓他離開。
「怎麼了?」衛狄普想拉開她的手,卻發現她抓得很牢。
「就算是替身也好,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抱著我睡?」她所有的自尊心都拋到腦後,乞求他的愛憐。
他的心裡湧現一股不忍,她看起來是如此脆弱,但是他並不想讓他們的關係複雜化。
時間彷彿停止轉動,他沒有開口,也沒有揮開她的手,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被拒絕了。
用力的咬了咬唇,她放開手,轉身鑽進被窩裡,默默的流淚。
他連同情也不給。
衛狄普看到棉被底下的人正細微的抽動肩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還是轉身走進浴室。
用冷水潑濕了臉,好讓自己煩亂的心定下來,他只不過是因為那張臉才起了惻隱之心,只不過是這樣而已。
刻意泡了一個多小時的溫泉,然後他才走出浴室。
床上的人依舊躲在棉被底下,但是已經不再有任何動靜。
在床的另一邊躺下,他掀開她臉上的棉被,看到她臉上的淚痕,俯身細細的親吻她的臉頰,就當作是補償吧!
接著為她蓋好棉被,衛狄普轉身,合上眼,慢慢的沉入夢鄉?!
柳水芸輕輕睜開眼睛,在確定身邊的人已經入睡後,赤著腳丫,一拐一拐的走到陽台上。
「好冰喔!」她不知道現在氣溫有多低,但是冷冰冰的石椅讓她的小屁股差點失去知覺。
搓了搓雙手,她的小嘴不停的呵著熱氣。
突然,有個小小的白色物體飄到她的指尖,然後一個接著一個,愈來愈多。
她慢慢的抬頭,咧開嘴,笑了。
「天啊!下雪了。」
她攤開冰冷的雙手,看著細碎不規則的雪花跌落在她的掌心,然後融化成小小的水滴。
老天爺真的待她不薄,讓她來到夢想之都,現在還看到了雪,其實這一切也不算太壞,或許就這樣順其自然的走下去也不錯。
趴在膝蓋上,看著雪花飄落……她就這樣睡著了,帶著滿足的微笑。
*** *** ***
「哈……哈啾。」柳水芸拿起衛生紙,用力的擤了擤鼻涕,接著又躺回被窩中。
她覺得自己真的有夠白癡,居然在陽台上睡著了!就算第一次看到雪,也不用興奮成這樣,還害自己生病。
「還是去看醫生吧!」看著地上一團團的衛生紙,他忍不住再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