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動!秦天動!我好痛苦……」
門外傳來趙夢子的痛呼,如一道閃電打進了秦天動的腦門,他驚駭大震,抖著手推開月驚鴻,氣息粗重不穩,臉色慘白。
月驚鴻也嬌喘不休,但她緋紅動人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怒氣。
又是趙夢子!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秦天動為了趙夢子推開她。
「抱歉……」秦天動懊悔地擰起濃眉。
「不准道歉!」她怒斥。道歉等於做錯了事,但他吻她哪裡有錯?
「秦天動!開門!你們到底在裡面做什麼?」趙夢子拚命敲門,愈喊愈大聲。
秦天動臉色沉鬱,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溫柔地拉好月驚鴻的衣服,才轉身走去開門。
「別去。」月驚鴻第一次開口求人。
他的腳猛然釘在地上,無法移動。
「別開門。」月驚鴻瞪著他的背,聲音微顫。
他的心一陣糾葛刺痛,但理智終究戰勝私心,閉上眼,吸口氣,回頭對著她道:「趙夢子毒癮犯了,她需要我。」
「她需要你,那我呢?」她氣得低喊。
「你的毒已解,但要恢復功力還得經過二十四小時,在這段時間內,只能慢慢運氣調息,直到功力全部恢復之前,千萬不能使力,否則血氣太虛,影響了經絡,以後很可能會導致四肢受損……」
「不許走。」她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口氣從要求變成了命令。
「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在聽?這可是非常嚴重的事……」他要她注意的重點是她的身體,而不是他。
「現在出這扇門,我會恨你。」命令變成了威脅.
「那……就恨吧!」他沉聲道。
「你……」月驚鴻臉色乍變,倔傲和自尊,被他這句話同時擊碎。
「開門!秦天動!你給我開門——」趙夢子狂吼。
他握緊拳頭,狠下心,腳步如鉛地走過去將房門打開。
趙夢子一臉疑心地瞪著他和房裡的月驚鴻,瞥見她身上和地上的血漬,不禁狂怒:「你們在幹什麼?」
「沒什麼……」他心虛地道。
「沒什麼為什麼待在她房裡這麼久?」趙夢子故意又問。
「月驚鴻的毒比較難解,所以費了不少時間,你別太激動,回房去,我得幫你抑製毒癮……」他試圖安撫她。
「你們沒做什麼嗎?你沒有忘了和我的承諾吧?你有沒有對不起我?有沒有?」趙夢子似乎痛得歇斯底里,拉住他的手,眼中儘是狂亂。
「走吧,夢子,你該睡了。」他擁住她細小的肩,半推半拉地帶她離開,即使明知月驚鴻一雙火炙的眼神正盯著他,也沒有再回頭。
他,已無法回頭……
月驚鴻獨自留在房內,臉如霜,心,一如此刻的冰冷寒夜。
*** *** ***
隔壁傳來趙夢子的呻吟聲,輕微,斷斷續續,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
那曖昧的聲音,打斷了月驚鴻的運功調息,她心神不寧,坐立難安,妒火直竄,導致功力恢復的速度大受影響。
他們在幹什麼?秦天動會吻趙夢子嗎?還是溫柔地抱著她?或者,和她上床……
有可能吧!
面對趙夢子的纏功和撒嬌,如果她以婚約相逼,心腸特軟的秦天動又能撐到幾時?
那個呆子說不定真的會就此和趙夢子上床,好讓趙夢子安心……
一想到此,月驚鴻的臉色刷白,血液又開始逆流,氣息迷走,差點走火入魔。
「笨蛋!秦天動這個大笨蛋!」她停止運氣,喘息地怨罵。
就為了傅止靜的病,他可以用自己的婚事換個活藥材,這種事全世界大概只有他做得出來,他怎麼沒想過,既然趙夢子已在他手上,婚事履不履行又有什麼關係?直接把趙夢子綁回去不就成了?
但如果真能懂得權宜行事,他就不叫秦天動了,耿直正義的氣魄,就是他的正字招牌,要是去除了那一身的磊落重諾,或者,她也不會愛上他。
所以說,笨的人是誰呢?
會把自己搞到這種可笑的地步,她也不聰明,只是,依她的個性,她根本不會強求,如果秦天動昧著真心,還是要娶趙夢子,那麼,她會祝福他。
可是啊可是,為什麼她會如此不甘心呢?
秦天動的心明明是她的,她卻得不到,這種如刀割的無奈,誰能明白?
「嗯……嗯……」
快瘋了!趙夢子又發出那種該死的聲音了,她愈聽愈心煩氣急,想過去瞧瞧,又拉不下臉,只能忍住幾乎要讓人發狂的怒火,索性離開房間,打算到外頭圖個清靜。
然而,一出房門,她就警覺地站定。
天未亮,但民宿的四周已被人團團圍住。
來得真快啊……不太妙,她功力只達兩成,要突圍恐怕很難。她蹙眉發愁。
「把三人全找出來!少爺交代,要活的,一個也不能少。」田中盛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秦天動似乎也聽見了,打開房門,滿臉著急。
「怎麼?他們追來了嗎?」
「對,這就是你『不殺生』的後果。」她一見到他,滿肚子火氣就整個發作,忍不住怒聲譏諷。
秦天動一時語塞,她也不等他有回應,攫住他的手就走。
「沒時間了,快走。」
「你幹什麼?月驚鴻,趙夢子還在房裡……」秦天動掙開她,怒道。
「我知道,但眼下我的力量太弱,只能先保住你再說。」她冷淡地道。
「那趙夢子怎麼辦?」
「管她的,我這次來日本,是為了保護你,不是她。」她哼了一聲。
「不能不管她,她若是被抓回去,必死無疑!」他急道。
「那就死吧!人各有命,怨不得誰。」對趙夢子,她可沒有半點同情。
「你……你可以不救,但我絕不能丟下她……」他皺眉不悅,轉頭回房。
「笨蛋,你這樣只會害我們三人都逃不了。」她攔住他.
他一呆,心裡明白,再這樣下去,他們三人的確沒一個走得了……
就這麼一耽擱,一大群黑衣人已湧進民宿後方,月驚鴻見狀,飛快地將秦天動擠進房內,把門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