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芙,司徒是一間大企業的繼承人,突發事情本來就很多,這是很無奈的事,你也別不開心了。」保羅也曾是這樣忙碌的人,所以特別瞭解司徒的處境。
「我當然知道他很忙,但還是免不了有點失望。」曉芙神情落寞。
「別這樣,下星期我開派對,包你玩得開心。」曉芙對保羅的安慰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機場貴賓室。
「司徒,你接表妹,為什麼我也要一起來?」韓磊和司徒平兩人坐在貴賓室裡休閒地喝著調酒,派司機到大廳舉牌子接人。
「我懷疑我爸另有陰謀,多一個人可以商量對策。」司徒平邊把玩著調酒杯上的水果裝飾,邊對韓磊說出心裡的疑慮。
「真是令人費解的父子關係,連陰謀論都用上了。」韓磊覺得這對父子荒謬到了極點。
「說是表妹,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想這只是他拿來引開我對曉芙注意力的棋子,但我擔心的是蔣欣宜來訪的背後會不會牽扯到公司的營運。你也應該多少瞭解我爸做事的風格,大概十年前,旭英的資金周轉不靈的時候,就是欣宜的父親出手幫我爸爸的,當時我爸拿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為抵押,到現在都沒有拿回來。」司徒平點起一根香煙,他已經很久不抽煙,看得出來心情很差。
「原來還有這件事,我一直以為那些是散戶持股。這麼多股份在一個外人手上,而且他的持股率竟然只僅次於你,這太危險了!為什麼不拿回來?以公司目前的能力應該綽綽有餘才是。」韓磊在旭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機密內幕,不免有些震驚。
「這就是我爸的邏輯,他把那些持股視為和蔣天濤的友誼根基。」
「沒想到董事長還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所以我們最好期待這只是長輩們善意的舉動。」
「那位欣直表妹想必是個大美女,畢竟太普通的棋子沒有說服力。」
司徒平聽了韓磊的話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沉魚落雁。」韓磊接過一看,吹了聲口哨。這是他表示讚美的習慣。
「比起我的曉芙差遠了。」司徒平一臉不屑。
「是是,誰比起你的曉芙都差很遠。」
「謝謝誇獎。」司徒平一臉的滿足。
「真受不了你這種表情。」韓磊皺起眉頭。這時,司徒平的手機響了起來。
「少爺,我接到表小姐了。」
「好,我們馬上就過去。」放下電話後,他轉頭對韓磊說:「走吧,待會兒你的話多點,我只做官方發言。」
「誰叫你是我上司。」韓磊無奈的搖頭聳肩。
「蔣欣宜小姐,你好。歡迎歡迎,我叫韓磊。這位是你的表哥,司徒平。我們奉司徒老爺的命令來迎接你。」韓磊開始扮演剛被分配的任務,滔滔不絕的說著話。
「平表哥,好久不見。」這位表小姐脂粉未施,杏眼柳眉、櫻桃小嘴、皮膚白皙、一頭及肩的黑髮,看上去就像是從古代仕女圖走出來的東方倩女。凡是經過她身邊的洋人都忍不住回頭看,有些甚至站在遠處拿起相機在偷拍。
「欣宜,好久不見,歡迎你到台灣來玩。累了吧?先回我家吧,我爸爸在等呢。」司徒平說完轉頭就走,讓韓磊接上後續的工作。
「蔣小姐這邊請。行李就這些?老王,快來幫表小姐拿行李。」蔣欣宜馬上感受到司徒平的冷淡,眼眶悄悄泛紅,只能被動的跟著韓磊走。
往司徒宅邸的路上,司徒平始終板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可憐的韓磊沿途介紹著風景,講到最後連「那杜鵑開得真美」這樣的台詞都出來了,然後車內陷入了一陣難堪的沉默。這個表小姐一問三不答,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毫無技巧的一直在偷瞄司徒平。到最後,韓磊選擇放棄這項不可能的任務,乾脆閉上眼睛裝睡。他這個舉動把司徒平氣得牙癢癢,臉一直轉向窗外假裝看風景,即使脖子已經酸得要死也不願意換方向,以免對上欣宜的視線。
司徒府。
傭人一把門打開,司徒罡已經笑呵呵的站在門後,敞開雙手歡迎蔣欣宜。「哈哈,欣宜,長這麼大了!這麼標緻的可人兒,把你平表哥給嚇到了吧?」
「伯父,您見笑了。」蔣欣宜羞答答的回答。
「依伯父看,你的追求者大概可以把你們家的牧場給團團圍住吧?哈哈,有沒有要好的男朋友啊?」
「我從來沒交過男朋友。」欣宜馬上臉紅。聽到這句話,司徒平和尾隨進門的韓磊驚駭得對望了一眼,韓磊還吐出了舌頭,表示不可置信。
「哈,蔣兄一定管你管得很嚴,家教真好,真好!」司徒罡似乎很滿意自己所選的媳婦候選人。
「爸,我和韓磊先回公司了,還有些事要辦。」其實司徒平想趁早落跑,這樣或許還趕得上和曉芙一起吃晚餐。曉芙……他現在心裡滿滿都是曉芙,好想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公司今天哪有什麼事?我剛才從公司回來,韓磊一個人回去就行了。平兒,你陪欣宜去吃晚餐,到處兜兜。還有,下星期不是張保羅辦派對?欣宜這次來得匆忙,一定沒準備,你陪著她把東西都給辦齊了。」司徒罡就是不讓兒子有一點空閒。
「那些女孩子的禮服什麼的我怎麼會懂?還是請設計師上門訂做吧!」其實司徒平的品味超好,只是因為對像不對。
「才剩下幾天時間,做出來的手工怎麼會好?我叫你去你就去!」司徒罡開始有點惱怒。
一旁的韓磊見狀想辦法打圓場,「董事長,我認識幾個服裝設計師,要不要——」
「韓磊,你還是趕快回公司工作吧,我想欣宜在禮服方面比較想聽聽平兒的意見。」司徒罡打斷韓磊的話。言下之意是: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這個外人還是趕快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