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請她代為求情?」
「不是。純粹要向她道歉。」
「什麼?」
「韓磊,你怎麼還不懂呢?換作是你,女兒被人這樣欺負,你難道不為女兒討回公道?」司徒平輕笑起來。
「啊?天啊!」韓磊這才把整件事串連了起來。
「沒想到會傷欣宜傷得這麼深。」司徒平深深歎了口氣。
「慘了,憑蔣天濤在商界的人脈,他大概會串連董事會的人把你趕出旭英,不,會把你趕出商界,到時候你就一文不名了。」
「放心吧,我會請他留下所有員工,這年頭工作不好找。」
「司徒,你知道的,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
「韓磊,以你的才幹,大可不必這樣。」
「是啊,尤其是為你的桃花債丟工作。不過,我還是覺得和你一起工作比較有趣。」韓磊也開始談笑風生了。
「……謝謝。」
「好吧,我去把欣宜接出來,你欠人家的,就還吧!」
「嗯。」司徒平淡淡的說。
這裡是一間高級的會員俱樂部,裝潢華貴卻低調,是不少政商名流喜歡來商討事情的場所。司徒平為了甩掉跟蹤的媒體,花了一點時間在市區打轉,當他到的時候,已經看見韓磊和蔣欣宜坐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而他一到,韓磊也立即站了起來。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先告辭。司徒,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什麼事?」兩人走到一邊低聲交談。
「你知道嗎?剛才我在你家門口,連門鈴都還沒按,欣宜就已經穿戴好出來了,她說她早知道我會來。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你自己要小心。」韓磊一臉擔憂。
司徒平直直地看著他,說:「難道我看起來就這麼纖弱?」
「我不是這個意思。」韓磊有點著急。
「我知道,放心吧,我會處理的。」說罷,伸手拍了拍韓磊的手臂。
韓磊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吞了回去。
司徒平踱步回去,心中忖著該怎麼開口道這個歉。他看見欣宜靜靜的坐在位子上,放在面前的飲料一口都沒喝過。
「欣宜,我……」
「平表哥,跟我結婚吧!」
「嗄?」司徒平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欣宜給截斷。
「只要你肯跟我結婚,旭英集團就不會有任何變動,你還可以擁有我爹地手上那百分之三十的持股,我爹地還會幫你把旭英集團推上高峰。」欣宜面無表情地說著。
「欣宜,你是認真的嗎?」司徒平狐疑地望著她。
「我……」她點點頭。
「欣宜,你到底是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才擁有這樣的勇氣?」司徒平語氣辛酸,為欣宜的痛苦自責不已。
「是你先闖進我的生活裡的,你該負責。」欣宜仍然緊繃著臉,心裡正翻騰著。
「但你知道我愛曉芙,我記得我告訴過你。」
「我知道我是一廂情願,不過,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欣宜聲音開始顫抖。
「欣宜……我到底把你逼到了什麼地步!」司徒平眼裡儘是痛楚。
「一句話,你要不要跟我結婚?還是讓公司被賣掉?我爹地可以讓旭英集團其他的持股人把股票賣給他,到時候,旭英的老闆就改姓蔣了。」
「很抱歉,我不能跟你結婚,因為我愛的是曉芙,我想跟她結婚。」
「……好。」欣宜胸口激烈的起伏著,拼了命的忍住在眼眶理打轉的眼淚。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勞司徒先生費心了。」欣宜抓起皮包,直奔出去。
「欣宜!」
司徒平回到飯店裡,一夜無眠。在自責、懊悔、憤怒、恐懼的漩渦中,他感覺快要滅頂了。第二天天一亮,他就接到韓磊的電話,告知他旭英的董事會單方面宣佈要召開臨時會。蔣天濤個人持股已經在一夜之間超越了司徒兩父子,成為旭英最大的股東。
「欣宜剛剛從你家搬出去了,她現在是蔣天濤在旭英的職務代理人。今天開始,她就會到旭英上班。司徒,你還好吧?」韓磊直接到飯店來找司徒平。
「我爸……知道了沒?」司徒平一臉鬍渣地問道。
「知道了。他向欣宜下跪,求她收手。」韓磊說到這裡心裡也不好過。
「呸!他活該!」司徒平一臉不屑。
「司徒!」
「那你呢?」
「我?剛剛遞了辭呈。」韓磊聳聳肩,一副無所謂。
「韓磊……你太意氣用事了。」說的時候,聲音有些無力。
「意氣用事的是你。和蔣欣宜結婚不只不會落到這般田地,還會飛黃騰達!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個窮光蛋?還敢住這麼高級的飯店!」韓磊試圖幫司徒平減少他的罪惡感。
司徒平對韓磊的挖苦報以苦笑,說:「幸好銀行還有一點存款。」
「你真打算一直住在飯店裡?」
「還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沒有辦法面對我爸。而且,我還要找曉芙。」說到這裡,司徒平難掩心裡的痛苦。
「那……旭英呢?那算是你們司徒家的江山吶。」
「我承認我很捨不得,但如果為了旭英集團和欣宜結婚,那對她太殘忍,我做不到。」
「但她認為你不和她結婚才殘忍。」韓磊不改揶揄的語氣。
「她以後會懂的。一定。」司徒平笑了,雖然笑聲中沒有半點笑意。
一個月過去,旭英集團易主的事在商界像個震撼彈,餘波還未平息,司徒平卻反而像個局外人。他每天做的事就是大街小巷走著,還有就是和徵信社不斷尋找著有關曉芙和保羅的蛛絲馬跡。
這夜,他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飯店,又是徒勞無功的一天。他消沉的滑坐在床邊的地毯上,雙眼佈滿了血絲,露出十分悲傷的神情,然後歎了口氣。這種無能為力的等待,快讓他神形俱滅了。忽地,懷裡的電話響起,司徒平馬上接起,這已經是這些日子以來的反射動作了。
「我是司徒平。」
「平表哥。」
「欣宜?怎麼啦?你發生了什麼事嗎?」欣宜的聲音聽起來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