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懷疑,李佳不僅是性冷淡,而更同時是愛無能。
碧浪之間,身穿比基尼泳衣的咪兒玲瓏浮突,美輪美奐。很多男人女人的眼光都內涵各異地追隨著她,而咪兒安之若素,如美人魚一般在海浪間俯仰自如。
陸雨讚歎著:「咪兒,你的身材太完美了。我要是龍王,也要拖你下去閃婚。」
咪兒說:「不知道龍王爺的性能力怎麼樣?」
陸雨笑:「沒聽說那些補藥都喜歡叫做『海龍鞭』、『神龍肝』什麼的嘛,那就是說龍是性的代名詞。」說完了,自己又有點不好意思,「哎,我說你們這是度蜜月,老拉著我算怎麼意思呀?成超級探照燈了。原本說好昨晚的歡迎PARTY做完,我的任務就完成了,直到你們離開大連,不要再找我。才隔了一個晚上,你又來煩我了。」
「想躲開我?沒門兒。」咪兒賴皮兮兮地笑,「說真話,你昨晚的PARTY有創意極了,茶點又豐富,難怪你的茶樓客如雲來。早就聽說你的茶樓等於是沙龍,來賓半數都是你的仰慕者,這次才真正領教了。醉翁之意不在茶,在乎茶樓女主人吧?」
陸雨當仁不讓:「做生意,沒有獨門絕招怎麼行?光賣茶水,我早就關門大吉了。不過我們也只是舉辦主題派對,並不涉及色情的,不知道這叫不叫做『賣藝不賣身』?」
咪兒大樂:「我最欣賞你這份自嘲功力了,最看不慣陳玉她們扮高貴。」提到女友,忽然想起來,「我跟你說,昨天晚上我夢見慧慧了。」
「是嗎?她在做什麼?」
「她來向我告別。」咪兒憂鬱地說,「我哭醒的,心裡難受得要命。我有種感覺,好像慧慧的死與我有關。」
「別胡思亂想。是因為她剛好在你結婚前夕自殺,才讓你有這種不必要的道德愧疚感的。再說,夢裡的情緒通常是誇張擴大了的,傷心和喜悅都會比真實生活中來得更強烈。」
「這分析好像挺有道理。」咪兒沉思,「我大概是演戲演多了,平時喜怒哀樂都有點兒分不清,幹什麼都是半真半假的,可是在夢裡,哭啊笑啊都特別真實,比真的還真,我連性慾在夢裡都比現實中強烈。」
陸雨不願就這個話題多談:「兩個人的事畢竟還是要你們兩個人解決。你不能光給我嘴上練兵,還得跟他唱對手戲。去,今兒這身行頭不錯,看看能不能擦出火花來。」
咪兒被提醒了:「也是,我不能浪費了這身昨天才買的新泳裝。我得讓他好好欣賞我的身材,叫他重振雄風。你自己玩兒吧。」掉頭前又打量陸雨一眼,頒發安慰獎一般地說,「你的身材也不差,游兩個塘,說不定有魚上鉤。」
陸雨氣得笑:「好嘛,龍王是你的,留給我就成魚了。」
「總比蝦兵蟹將好。」咪兒也笑著,魚一般游向站在淺水處的李佳。
陸雨只游了一小會兒,就有魚上鉤了。
是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小姐,能打擾你兩分鐘嗎?」
陸雨溫暖地笑:「什麼事?」
「我姓佟,是演藝公司的,說白了就是『星探』。對不起,名片在岸上,等下拿給您。」
自己竟然有幸被星探看中,這叫陸雨多少有幾分興奮,笑得更加溫暖明麗了。
可是那佟先生接下來的話就讓她笑不出來了:「剛才和你一起游泳的那位小姐,請問她叫什麼,是做什麼的,您估計她對演戲會有興趣嗎?」
「你為什麼不直接問她去?」
「她身邊有個男人。我有經驗,當著男伴問這種問題,往往會惹來不必要的誤會的。」
「她已經息影了。」陸雨沒好氣,「你要真是個有經驗的星探,就不應該找一個息影明星下手。」
中年男人灰灰地游開不久,又一個瘦男人捱近過來:「您好。」
「您好。」陸雨心想,這海灘怎麼了?什麼時候成交誼舞會了?還是一曲圓舞,不斷交換舞伴那種。
瘦男人哼哼嘰嘰地說:「小姐,一看就知道您是個熱心人,能問問剛才你那個穿紅色比基尼的朋友叫什麼嗎?」
陸雨想打人:「叫什麼我不知道,不過她前幾天剛剛結婚,來大連是度蜜月的,和她一起的那男人是她老公。請問你還想知道什麼?」
第三條魚是一個很英俊的年輕小伙子,摩拳擦掌地說:「小姐,你游得真棒,咱們比一圈怎麼樣?」
陸雨尖刻地說:「你喜歡比賽,應該找和你同體積同年齡最重要是同性別的,不然你贏了我也不算本事。」
小伙子笑了:「我也就是找一搭話兒的缺口,你就別這麼拆穿我了。我盯你好半天了,眼看著兩個人敗下陣去,一直在想著自己要用什麼藉口套瓷兒才不會被你一棒子打走。」
陸雨對小伙子的英俊和直率頗有好感,而且很明顯他的目標是自己而非阮咪兒,於是伸出手說:「好吧,那你贏了,我叫陸雨。」
「我叫魏劍名。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是陪我兩個朋友來的,他們來大連度蜜月。你不是說盯我好半天了嗎?」
「啊,對了,剛才是看見你跟一女孩兒一塊兒來著。」小伙子撓頭,「沒大注意,那是新娘子吧?新郎呢?」
「她就是找新郎去了。」陸雨心花怒放,魏劍名盯了自己半天,竟然沒注意過阮咪兒,這才真是識貨的人呢。
她對他的好感頓時高漲。愛情雖然是自己的選擇,可是往往會受到別人的影響。
3、
在陸雨的魅力獲得肯定的同時,陳玉的魅力卻觸礁了。她一直恪守著「兔子不吃窩邊草、不在北京玩出軌」的獵愛守則,但同時也從不放過在網上與任何人曖昧的機會,這是顯示她機智的最佳方式,是她生活主要樂趣之一,幾乎堪稱精神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
然而那個經編輯小於介紹認識的娛記攝影師釘子同自己針鋒相對火花四濺地討論著性愛話題,卻自始至終公事公辦,就題論題,沒有表現出半點論題之外的好奇心或是進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