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請便。」凌恆軒好整以暇地說。
將拖把弄乾淨後,倪佳燦開始專注的在自己的區域裡賣力揮動拖把,非贏不可,如果輸了,下場難以想像。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加油!加油!只剩一小截走道就可大功告成,看來勝利在望。她不禁微露笑意。
「你還要拖多久才能完工啊?天都快亮了。」
「不會吧」她吃驚地抬頭掃視另一邊早已乾淨明亮的地板,手上握住拖把的力道更加重。
怎麼可能?才多久時間而已,他已經結束工作,在旁邊納涼等著看她笑話。
「事實擺在眼前,你輸了。」凌恆軒笑得開懷極了。
「我不要,這不公平。」倪佳燦簡直欲哭無淚,很後悔自己答應了那些條件。
「本來就不公平,還好結果還我公道。」他順勢接話,順便好人做到底,幫她把最後一小截走道拖個一乾二淨、一塵不染。
「你早就有預謀了,對不對?」她忽然明白自己中計了,他根本就是設好圈套讓她自己跳入。
「哪有,是你自己愛亂扣人帽子。」就算有也不能承認!
「我覺得受騙了。」天哪!她真的很蠢,居然答應這場比賽。
「你是想食言而肥,不打算履行承諾,要做個縮頭烏龜」
「才不是哩!你這人根本不安好心眼,老是引人上當。」
「我要是不好心,才懶得理你,看你能撐到何時?」他搶過她手上的拖把。
「誰要你好心。」她白了他一眼。
雖然生氣,她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好帥喔!尤其現在的他,額頭上冒著晶亮的汗珠,襯著麥色的肌膚,更顯得健美迷人。
而且,今晚要不是他大方出手相助,以她的速度真的難以想像要到何時才能將滿地瘡痍清理乾淨。
好吧!十個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忍一忍就過去了,反正又不是要剝了她的皮或是讓她少掉一塊肉。
「怎樣?你是打算當個君子履行承諾,還是要毀約當個小人?」凌恆軒壞心的問。
「吻就吻吧!反正又不會死人。」倪佳燦將頭高高抬起,閉上眼睛,露出慷慨赴義的表情。
凌恆軒有些啼笑皆非。這小妮子把他的吻當作什麼了?酷刑嗎?
「要就快點,我可不想欠債。」來就來吧,誰怕誰!
「別太心急,今天太晚了,暫時先放過你,待我想要你償還時我會告訴你。」看著她一副拚命忍受的表情,他伸出大手揉揉她的頭,還順手揉亂了她的髮絲。
唉!她太不識貨了,他的吻可不隨便給人的,一次送她十個,那可是史無前例,她該感到竊喜才是!
「既然如此,那我要先回家了。」倪佳燦睜開眼,鬆了一口氣。
全身好酸疼,骨頭好像要散了似的,整個頭疼得厲害,她真的需要快點躺到床上休息。
洗淨雙手、拖著疲累的身軀,她慢慢往樓梯走去,只是眼前怎麼忽然間變暗了?她想不透,也無法思考……
凌恆軒看著她的慢動作,正擔心著她搖搖欲墜的身軀真能自己回家嗎?就看到她突然雙腳一軟,無力地倒下,好在他們距離不遠,他才能及時接住她往後傾倒的嬌軀,讓她不至於後腦著地,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第三章
撐開鐵定已變成熊貓眼的怒目瞪視著身旁仍舊熟睡的人兒,聽見她肚子抗議的大唱空城計,凌恆軒百分之百可以確定昨晚為何她會暈倒——她到底多久沒吃東西了?
原先以為她是生病了才會暈倒,但均勻的呼吸卻未顯出任何異樣,反倒是扁平肚腹裡的聲音讓他蹙起了眉頭,她該不會是餓昏的吧
昨晚將她抱上樓之後,他本來打算到客廳沙發屈就一晚,可因為不放心,在就寢前他再次前去確認她是否安然無恙,不料她一個翻身,居然將他探向她額頭的手臂當成抱枕,不但緊抱不放,還將小腦袋瓜枕在上頭,為了不讓她失望,他只好睡在旁邊,大方提供手臂和胸膛讓她抱個過癮。
只是此番善舉卻攪得他整夜難以入眠,嬌小的她外表毫無看頭,實則身材玲瓏有致,還好他是君子,也不喜歡唱獨腳戲,更何況還有她那被虐待許久的肚皮,魔音傳腦的抗議吵得他整夜難以入睡。
現在天色已亮,為了不讓自己再受折磨,他煩躁的起身下床,決定去煮鍋稀飯,猜測等她醒來之後,腦袋瓜裡想的第二件事一定就是哪兒有食物可以填飽肚皮,而第一件事,當然就是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了。
*** *** ***
好舒服,這床讓人睡得酸疼盡消,舒暢至極……好香的味道,是什麼食物如此引人垂涎?倪佳燦意識慢慢清醒,伸了個懶腰,她悠悠的張開眼睛。
這是一間大房間,她望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她躺在一張特大的床上,身上蓋著灰藍色的絲絨被,顯然是男人的品味。
男人?這是哪裡?她怎麼會在這裡?這不是她的小套房,更不是她的家!
她豁然清醒的腦袋飛快地思索著昨夜的事情,她明明就是準備回家的,但卻一點記憶也沒有,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她怎會在這陌生的地方出現?
緊張的嚥下一口口水,她小心翼翼的拉起絲被往裡頭一瞧。呼!還好,除了工作服不在身上之外,她仍保持衣著整齊,看來應該沒發生什麼會讓她遺憾的恨事。
可是會是誰幫她換掉工作服的?她又為什麼會在此出現?
「大懶豬,你終於醒了,都已經日上三竿了。」凌恆軒剛把食物準備妥當,打算進來看看,想不到才進門就看到醒轉的人兒正瞪著銅鈴似的大眼,動也不動的在發呆。
聽到開門聲,倪佳燦將思緒拉回,轉頭往門的方向望去,不可置信的發現來人居然是她將賠上十個吻的傢伙。「你……你……你怎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