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畢瑄國的子民嗎?」
「應該不是吧!」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是畢瑄國的子民。
應該不是吧?
這是什麼答案?
「那你從哪裡來的?」
「呵呵,你終於想要瞭解我了啊?」紫非魚笑嘻嘻地坐在她旁邊,一手不老實地握起她的手,著迷地輕吻著。
她一手把他的臉拍開,「正經點,我在問你問題呢!」
這傢伙,何時才能穩重點呢?
總是像個小孩子一樣膩在她身邊,用依戀的眼神看著她,不時還要抱抱才肯安份點。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突然神經錯亂,才會接受這傢伙!
「挑個你容易接受的說法,我並不是燎跡大陸上的人,所以下屬於這邊的任何國家。」總不能告訴她,他一不小心在山上迷路,然後就到這邊了吧?
鬼才會相信他咧!
「從東方大陸來的嗎?」玉瑭璕猜測。
「算是吧。」他點頭,然後拉起她的手,「我們今天是出來玩的,不要浪費時間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我們來跳舞!」
「跳舞?」
「對啊,我教你!」他開心地抱著她說。
今天她穿的朝服很正式,那麼就叫她跳華爾茲好了,美麗又高貴,最適合他的瑭璕了。
「來,跟著我的腳步,一拍兩拍,對對,一二三四……好極了,繼續跟著我的腳步……」
「你從哪裡學來這些古怪的東西?」
「這在我們那邊是很正規的舞步,比如說有什麼宴會啊都會跳的,叫做交際舞,而我們跳的是節奏優雅的華爾茲,我個人覺得跳這種舞很有利於舞伴之間增進感情,就像這樣。」紫非魚在她臉上偷香成功。
「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編出來的吧?」玉瑭璕不大相信,真不知道他的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呵呵,就算是編出來的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我喜歡就好,我喜歡這樣摟著你,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他把頭埋在她的頸項,著迷地說:「為什麼你這麼美呢?讓我沉迷不能自拔……」
他摟著玉瑭璕在初冬的一片略顯枯黃的草地上旋轉著,整個心也隨之飛揚起來。
「因為我美,所以你才喜歡嗎?」她常常聽到紫非魚說她美,他是因此才對她迷戀嗎?
「我喜歡你身上的氣質,冷然清幽,有點高不可攀,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反正我只知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完蛋了,徹底淪陷了。」何況美人他瞧得多了,只有她的這種美才合他的胃口。
「為何你總能肆無忌憚地說喜歡呢?」她靠在他的懷裡問,她雖然喜歡他,可是卻沒有辦法像他這樣大聲地宣告。
「因為我喜歡你啊,滿滿在我的心口都是對你的喜歡,如果不說出來,我會悶壞的。」紫非魚笑道,拍拍自己的胸口,「在這裡,有好多『我喜歡瑭璕』一直叫囂著!這麼多的喜歡,讓我知道我是多麼地愛你!」
玉瑭璕嘴角揚起,眉角翹起,笑容像花一樣盛開在一向清冷的臉龐上,就像在雪地中綻放出一朵絕美的罌粟,讓人無可自拔地為她而沉淪。
「哦,你不要這樣笑看著我,我會受不了的。」他摸著心口哀叫,「雖然看不到你的笑我會死,可是看到這麼美麗的笑我更難以自持了。現在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不笑了,這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佳人一笑,何止是傾國傾城啊!」
「就會耍嘴皮子。」她無奈地搖頭,已經很習慣他誇張的表達方式,「我不笑是因沒什麼事值得笑,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怎麼會沒有值得笑的事呢?你仔細想想,從小到大,真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你開懷大笑嗎?」
原來她的冷臉是習慣所致,他一定要把她這個壞毛病改掉,不然他哪裡還敢奢望看到她未來精彩絕倫的臉部表情呢?
她的笑意漸漸隱去,「小時候,和姊妹一起玩會笑得很開心,可當我們漸漸長大,距離越來越遠,甚至連見個面都成了奢望。」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我們單日學文,雙日學武,課程都安排得滿滿的。我八歲時被母皇送進軍營,只因大家說我有破軍之勢,將來可以成為一個大將軍。軍營的生活嚴謹枯燥,人人都很正經,對我這個皇女雖然尊敬,但在訓練場上依舊嚴厲,白天我要練武,晚上要熟讀兵書,還要熟悉各種陣法以及破解之道,每日時間都很緊湊,忙著學習各種技藝,哪裡會去找值得開心的東西呢?」
第一次聽她說起過去的事,他靜靜地聆聽著。
「十六歲那年,從軍營回到朝中參政議事,公務繁忙,不時還要領兵平亂,直到去年四國圍攻聖朝退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畢瑄國。身為皇女,有太多事不能自主,有時我甚至不知自己為何而生,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都是累贅。」
所以她一直都不開心,特別是因為皇位的問題,她們姊妹之間的感情已經永遠都回不到最初的純淨了。
「哇,難得見你一次說這麼多話,現在有沒有覺得心裡好點?」紫非魚心疼地擁著她,「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就很難放開心胸來享受生活的樂趣。」
「是嗎?」玉瑭璕淡淡地問,依在他懷裡,覺得心安,對他的依賴越來越多,心情卻舒緩不少。但一想到朝堂之事和玉璟瑄的挑釁,她就變得心煩,這種感覺很討厭。
「我給你一樣東西,肯定會讓你開心的。」他像變魔術一樣掏出一個小陶瓶,「這可麼我很辛苦才做出來的香水,對於緩解心情有很好的效果,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樣把它擇破哦!」
「上一次很抱歉。」
玉瑭璕接過陶瓶,軟塞一開,一陣清香撲鼻而來。
「只要你喜歡,我以後天天幫你去弄。」紫非魚笑瞇了眼。
「謝謝,我以前對你那麼惡劣,你怎麼還會喜歡我呢?」她好奇地問,如果她被人那樣拒絕過一次,也許就死心了,可他好像永遠不懂「拒絕」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