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怨地看著面無表情的玉瑭璕。這女人是鐵石心腸嗎?為什麼都沒有反應呢?
「我不需要你拚命表演。」她轉過頭背對著他,否則他會把她的心情弄得很煩躁。
「可是我自己願意啊,要是能因此看到你的笑容就更好了。」紫非魚無奈地說,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憑他堂堂一表人才的外表、才高八斗的學識、俊逸無敵的笑容,怎麼可能打不動她的心呢?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
老鼠大米都出來了,看來他非得把他所熟悉的流行歌曲全搬出來不可,而且從他越來越不正經的語調可以看出,他已經開始發揮他的惡搞本領,而他的嘻皮笑臉不把玉瑭璕惹怒才奇怪。
但是不管老鼠有多愛大米,不看她的臉色,就代表他死定了。
「紫非魚,記住你管家的身份。」
玉瑭璕冷冽的聲音響起,轉過頭,眼神凌厲地看著紫非魚,她沒辦法再忍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知道自己是管家啊!」
看到玉瑭璕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偷偷地反省,他剛才是不是玩過頭了?
「那麼,不要做出逾越身份之事。」
「我並沒有逾越啊,管家不是應該盡量讓主子開心嗎?」
「錯,管家要聽話,我是主你是僕,現在馬上帶著你的琵琶離開,否則家法伺候。」
她轉過身不再看他,他亂七八糟的舉動讓她頭好疼,為什麼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對她敬而遠之呢?
「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聽到這麼嚴厲的話語,他垮下了臉,難掩沮喪之色。沒有人像他這樣,追女朋友不成卻總是把人惹惱,還被嫌棄!
「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為什麼同樣是男子,卻有這麼大的不同呢?
為什麼同樣是男子,他卻遠遠超過了她對男子的認知呢?
「遵命,殿下。」紫非魚的聲音夾雜著失望,低著頭,為自己失敗的追求行為懺悔,看來下次要換種形式出場了。
「對了,殿下,該用晚膳了。」但願今天她沒有惱到食不下嚥,要不,他的罪可大了,聞棋和藕畫肯定不會饒他。
「知道了。」
玉瑭璕應了聲,聽到身後的人離開,她才回過頭,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輕歎。
抬頭看著天空,只剩一輪彎月高掛。
她想起了那個曾經讓她傾心的男子,比起無賴的紫非魚,他的玉面溫容顯得那麼不真實。
她所仰慕的男子,卻成為玉璟瑄的未婚夫,就在她領兵出戰時。
她曾經那麼地喜歡過一個人,卻一直沒有說出口,驕傲和矜持讓她把感情放在心底最深處,等到來不及後悔的時候,他已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只留她黯然神傷,只知道領兵回到璉璧城的時候,面對的依然是他的笑容,卻有說不出的苦澀。
若她像紫非魚那般,毫不吝嗇地說出自己的感情,結局也許會改變。
因為這一點,她原諒他的放肆。
紫非魚,為什麼他的行為越來越攪動她的心,讓她不得安寧?
為什麼他明明和那個人完全不一樣,她卻不自覺地拿他們兩個相比呢?
玉瑭璕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只能說這個管家太不安份了,害她心煩意亂才會胡思亂想的。
第三章
因為沒有早朝,玉瑭璕一早起床時把服侍的婢女遣走,慢條斯理地把自己打理好,今天只需去校場檢驗新兵的訓練成果,並無其他事情。
只是,想到前天三妹在宮中受驚之事,她的眉頭蹙起,似乎有人已把矛頭指向三妹了。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低沉,她絕不允許有人傷害她乖巧可愛的妹妹。
突然,前院傳來沸沸揚揚的吵雜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皺著眉出門一探究竟,誰知又是紫非魚帶頭搞的鬼,心下頓生不悅。
前幾天他抱著琵琶搗亂,才安份沒幾天又故態復萌,竟然把府裡的婢女都召集到前院,不知道在玩什麼?
只見一大堆人整整齊齊地排成兩列,在他有規律的口號下做著同樣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在練功。
他倒是有本事,一大早就把唐尋府弄得烏煙瘴氣。玉瑭璕像被冰凍過的聲音和著秋風颯然而起,「紫非魚,你在幹什麼?還有,大家都沒有事做嗎?」
她請這些婢女回來不是讓她們無所事事跟著他胡鬧的。
婢女們一見玉瑭璕的冷臉,馬上作鳥獸散,聞棋和藕畫對著紫非魚嘀咕兩聲,立刻走人。這兩天殿下的心情可不是一般的低沉哦,所以還是別惹她為妙。
他搖了搖頭,這些小丫頭們都這麼怕玉瑭璕啊,一聽到她的「警告」,全不講義氣地丟下他逃難去了,虧他還想把公司那套訓練模特兒專用的健美操傳授給她們!
他笑嘻嘻地蹦到她面前,得意地說:「報告殿下,我在教她們健美操,鍛煉身體嘛!」
清晨的朝霧在初陽照射下閃爍著,深秋的風帶著輕微冷冽感,這種早晨就是應該做早操,才不會讓人變得慵懶。
他這麼體貼地為府裡的婢女們謀「福利」,可惜「大難」一來,各自紛飛,留下可憐的管家面對主子的責問。
自從前幾天用歌聲惹惱玉瑭璕之後,紫非魚只得乖乖地收斂,做個聽話的好管家。每天看著她的冷臉,他不禁開始想念以前美人圍繞在側、左擁右抱的風光場面,那時他是何等瀟灑、何等風流倜儻,可惜在她眼中,他的身價低得不像話,誰叫他只是她的管家呢?
「誰允許你這麼做?」玉瑭璕冷眼看著他,其他人都識趣地幹活去了,只有他還不知死活地這麼得意揚揚!
「我是管家,訓練婢女們、讓她們擁有健康的身體也是我的責任,我要把她們改造成具有代表唐尋府特性的婢女,讓外人一看就知道,我們唐尋府可不像其他王府!」紫非魚笑呵呵地解釋,絲毫沒有受到她冷臉的威脅,因為他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