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黑澤拓咬牙切齒,憤怒的咒罵由牙縫間迸出。
「你在罵髒話嗎?大哥。」黑澤徹找死地調侃自己的大哥。
黑澤拓憤怒的火眼金睛立刻射向一旁嘻皮笑臉的黑澤徹。
「哇,不過大嫂變得超美的,你不能阻止別人追求她啊,她根本一點也不像結過婚的樣子!」
該死!黑澤拓氣炸了,卻說不出話來反駁自己欠扁的弟弟。
他望著她,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看著她有禮拒絕追求者的獻慇勤……如果有面鏡子,黑澤拓將會發現,自己凝視她的目光還是和四年前一樣,深情愛戀,毫無任何的憎恨。
「大哥,你當真恨她嗎?」
「恨。」
恨才有鬼!黑澤徹翻了一記大白眼,忍住不破口大罵。愛就愛,他搞不清楚怎麼有人可以把愛情搞得這麼複雜,像他和他的寶貝老婆,就愛得很愉快!
「好吧,我下車把那個你恨得巴不得砍了她的女人捉上車見你,向你賠罪總可以了吧!」
趕在被大哥狠踹一腳前,黑澤徹跳出凱迪拉克加長禮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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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自己過去的小叔時,楚映言露出一個差點讓車上的黑澤拓下車砍人的甜美笑容。
「徹?好久不見!」
沒有女人會討厭如陽光般耀眼的黑澤徹。他開朗幽默,所有陽光男孩該有的性格他全具備了,完全不同於他那陰沉古怪的大哥。
「綾茵呢?她有和你一起來台灣嗎?」楚映言興奮地提出問題。黑澤徹的妻子古綾茵和她在兩年前一同「策劃」逃離日本,雖然到後來只有她一人離開,但和綾茵之間卻產生一種很特殊的情誼。
「茵回娘家和岳母吃飯,如果大嫂想見她,我等會兒去接她來見你。」
楚映言開心地笑著。「好啊,我和她好久沒見了,應該找個機會好好聊聊!」
黑澤徹故作遲疑狀。「這樣好嗎?大嫂不會帶壞茵和你一起離家出走吧?茵可是我的寶貝啊!」他促狹地說著,把過去的陳年往事又提了出來。
楚映言無辜地眨著眼。「徹,你記錯了,當年要離家出走可是綾茵一手計劃的,我只是跟隨者。」
黑澤徹抱胸哀嚎。「唉唷,我被將了一軍,好痛唷!」
「知道痛就好。」
兩人一同笑開,再怎麼敏感的灰色過往,由黑澤徹提起都可以成為玩笑話。
「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她問,回到正題。
黑澤徹指指身後的凱迪拉克。「有個恨你的人想找你談談。」
楚映言越過黑澤徹的肩膀看到了那輛加長禮車。難怪,她今天都無法集中精神包花,一直有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苦笑。「他當真這麼恨我?」
黑澤徹興致盎然地揚揚眉梢。「愛恨只是一念之間,不在意,哪來的恨?我親愛的大嫂。」
「我們離婚了,徹,你要改改稱謂。」
「哈,如果我真的喚你一聲『映言』,我可能會被我家老大當街砍死,那個怪人最在意輩分稱呼了!」
「他不會在意。」
「唉,傻大嫂,愛恨只是一念之間,你還愛他不是嗎?」
楚映言眨了眨眼,視線回到了黑澤徹身上。他們兩兄弟都擁有犀利得足以探究人心的目光,不同的是,她在拓面前要強裝無所謂,築起一道防禦的城牆;而在徹面前,她真正的心意無處躲藏。
她振作地一笑。「我為什麼要愛他?我還年輕,多的是機會,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你大哥一個。」她玩笑著,試圖壓抑內心發酵的酸苦。
黑澤徹朗聲大笑。「我先為讓你看上眼的男人掬一把同情淚,我可不信當你公佈新戀情時,那位男士可以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我家老大的心眼,可是小得像針洞一樣啊!」他作勢在胸前憐憫地畫了個十字架。
楚映言大笑。「你,耍寶!」
「我,是耍寶,不過大嫂您可能得趕快上車見見那個恨你的人,否則等他失去耐性衝下車,那可不怎麼好收拾。」
她點頭。「我過去了,那,你要不要幫我代班包花呢?」
「包花?哦,不∼∼」黑澤徹不顧陽光男孩般帥氣的形象,大聲哀鳴。
「加油。」
楚映言揮揮手,收起所有玩笑的情緒,朝那輛加長禮車走去。
「拓夫人。」齊滕管家在車旁恭敬問安。
「齊滕管家。」
「拓少爺正等著您。」
「我知道。」
老者打開後座車門,讓她進去。
她深吸口氣坐上車。
他等待著,誠如徹所言,他所有的不耐煩全寫在臉上。
她看著他,迎視黑澤拓陰鷙的視線,同時明白了一件事——在未來的歲月裡,她永遠不會忘記眼前這個男人。他優雅地坐著,筆挺的黑色西裝掩蓋不住他強大、霸氣的力量。
「這麼高興?」他冷酷的眼神直視著她。
楚映言以笑還擊他尖酸刻薄的問話。「敘舊。」
「那我呢?我可沒看到你這麼開心的和我敘舊。」他問,僵硬的妒火旺盛地燒著,正如徹所言,他的心眼只有針洞般大小。
「我從不認為我們的重逢會讓我有多開心。」
他盯著她,冷星一般犀利的眼眸閃過烈焰般的憤怒。
「別逼我,別忘了『楚氏企業』的存亡就在我的一句話。」他瞇著眼,注視著眼前的女人。她總是有逼瘋他的本事,他可以氣定神閒地操控商場變化,唯獨面對她,她可以奪去他所有的冷靜。
楚映言別開臉,冷冷一哼。「你只會威脅我。」
黑澤拓捉住她小巧的下顎,強迫她面對自己。他惡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將她捏碎,更恨不得將她擁進懷裡,狠狠傾訴自己對她的思念。「你可以試試,看我辦不辦得到!」
楚映言迎視他憤怒的黑眸,看見他眼底漾著一種她不明白、卻想試探的光彩。她瞅著他的眼,聲音低嗄地問:「你真這麼恨我嗎?」
像是被烈火燙著一般,黑澤拓推開了她。他挺直身軀坐著,雙手環胸,藉以控制自己體內沸騰、紊亂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