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徹不怕死地吆喝著,絲毫不害怕他大哥掃射過來憤怒的目光。
「走啦走啦,我相信大哥一定無所謂的!」黑澤徹繼續火上添油。他們這種詭異的冷淡關係,就是要靠烈火來融化它!
古綾茵在一旁乾笑著,一點都不想蹚這趙渾水。她親親老公愛挑撥離間的後果,可是非常難以想像的……
她望向拓大哥越加恐怖的陰沉表情,不自覺打了個冷顫。願神保佑她笨笨的老公!
「夠了!」黑澤拓憤怒斥喝,暴怒的青筋在他兩旁太陽穴跳動。「齊滕管家,送客!」他怒聲命令。
黑澤徹哇哇大叫。「趕人唷,沒良心唷,沒有兄弟情義唷,沒有當大哥的肚量唷!」
「滾!」
在黑澤徹喳呼亂叫的抗議聲中,齊滕管家盡責地將黑澤徹及古綾茵給請了出去,偌大的內廳只剩下依然詭異對峙的兩人。
兩人之間暗潮洶湧,緊張的情勢似乎一觸即發……
黑澤拓轉身,乖戾古怪的黑眸緊盯著沙發上的女人。她坐在那,配合著週遭和東京住所一模一樣的擺設,竟讓他有種錯覺,覺得這兩年來她未曾離開過他的身邊……
可事實並非那般甜蜜醉人,儘管他已經竭盡心力付出所有,她還是背離了他。
「你想過去嗎?」他問,冰冷低沉的嗓音讓人不寒而慄。
「去哪?」她明知故問。
「哼,另一個溫暖的家啊!」他譏嘲,「溫暖」和「家」的字眼,在他口中全是難以入耳的諷刺。
楚映言嚥下喉頭的哽咽。她的孤單由他來提醒,分外覺得黥耳,她冷聲回擊。
「我有職業道德,我的家人既然接受了您的資助,我就會留在你要我待的地方,還是您希望我過去徹那邊呢?」
黑澤拓狠狠地一震,她準確地刺到了他的弱點。沒錯,他的確不能忍受、不能允許她離開,不管囚禁她的過程是以什麼方式,既然,他將她帶回自己身邊,就不可能讓她再度離去!
楚映言意外發現他嚴峻表情下一閃而逝的狼狽。他總像個天神,恣意地決定別人的生活,對於自己能夠惹惱他,她竟感到一絲痛快。
她嗤笑,這是一個怎樣的狀況?她竟倣傚了他,以折磨別人、諷刺別人為樂?
黑澤拓被惹惱地逼近她,黑色的眸子盛滿怒氣。「我倒想看看,你的職業道德可以到怎樣的程度?」
他彎下腰,將她困在沙發和他之間,讓她無法動彈。楚映言試著掙扎起身,黑澤拓抓起她的手臂,輕蔑地嗤笑道:「這就是你的職業道德?我是你的主人,主人碰你時你要熱情反應,而不是閃躲逃避!」
楚映言霍然瞪視他,震驚得無法言語。到底是怎樣的恨意,讓他竟然如此侮辱她?
當年是誰背棄了誰?
當年是誰見死不救?
這些年來,因為心傷他的絕情,她熬過了多少個無眠的夜?!
「黑澤拓,你到底想怎麼樣?」她歇斯底里地低吼。「是你對不起我,不是我!你沒有資格這麼侮辱我……」
他用力扯她入懷。「嘖嘖嘖,顯然你的職業道德還有待學習,看來我應該引薦我在日本的情婦,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職業道德!」
黑澤拓殘忍譏誚的言語和動作,激起她體內護衛自尊的怒氣。「放開我,我不要見你的情婦,你在日本既然已經有別的女人可以熱情的服侍你,你為什麼還要來台灣?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她恨聲道,屈辱和受傷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你在嫉妒?」他問,有些許意外發現的驚喜。
「我沒有!」
她用力掙扎,但黑澤拓的手臂就像鋼圈般緊緊箍住了她,儘管兩人惡言相向,但四肢交纏的姿勢卻親密極了。
「放開我。」她喘息。
「說個理由,我為什麼要放開你?」他笑,得意而張狂。
「放開我!」她尖叫。
「你沒資格作這樣的要求。」他沙啞低語,高大健壯的身體制住了她的掙扎,一隻手佔有性地襲向她敏感的腰際,他抵著她的唇,灼熱的目光鎖住她眼中的慌張,並因發現她眼底來不及掩飾的慾望,而心生雀躍。
「放開我……」她抗拒。
「你是個魔鬼,」他啄著她的唇,舌尖愛撫她顫抖的唇瓣。「我應該恨你,而不是受你所誘惑。」
「我沒有誘……」
「你有。」
他說,灼燙的唇隨即覆上了她,他燃燒的舌頭竄進她的口中,點燃了她整具身軀,甚至引爆她體內蟄伏的情感……
老天……
楚映言揚起手,撫著他下顎的凹槽。「你真這麼恨我?」她抵著他薄薄的唇,眼神淒迷,絕望地問。
他目光一黯,沉默不語,更將她緊密地擁進懷中。他輕噬著她的下唇,滾燙的吻沿著她的頸滑至她美好的頸窩。
她仰起頭,禁不住啟唇呻吟……
他笑,眼中氤氳的慾火盛燃。「我不信你能忘記我,你的反應告訴我,你還記得我。」他貼著她髮際低語,雜亂的情感千頭萬緒。
他的探知像盆冰冷的泉水,澆熄了她體內沉淪的慾火。
不!她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依然在乎他、依然思念他,他會得意、他會張狂、他會盡一切力量諷刺她心中那份珍藏的愛戀……
楚映言用力推開了他,她跳起身。
黑澤拓瞪視她的冷淡,忍不住憤怒地口出譏諷。「提醒我,找個人來教教你什麼叫做激情的溫存!」
楚映言的臉倏地刷白。
他不放過她,繼續嘲諷。「你的確需要好好學習情婦的課程,知道服侍我、把你修長勻稱的長腿圈住我的腰是你唯一要做的事!」
她搗住嘴,眼眶中的淚水滑下慘白的臉頰,承受著莫大的悲傷,脆弱的身影顯得搖搖欲墜。
「如果你的目的只是為了羞辱我,恭喜你,你達到了。」
楚映言轉身欲離開。
「站住。」
她停住腳步。
「不要讓我再次提醒你,你存在的價值。」
「是。」
「記住,你永遠逃脫不了我的掌控。」他殘酷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