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他讓淺野裕子跟隨他參加各種晚宴!
在乎這所有的一切!
更在乎他的背叛!
她好生氣!更氣自己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渴望他,回應他的索求!
老天,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
楚映言的淚順著臉龐急速滑落,她咬著拳頭,阻止自己哭出聲音。
她的淚無止境地奔流著,整個身子蜷曲成一團。她撫著胸口,覺得心好痛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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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言?」
蘇悅荷輕喚著,好友憔悴的模樣,讓她很憂心。
楚映言回過神,視線由窗外收了回來。「嗯?」
「你還好嗎?」
「沒事。」
蘇悅荷歎了口氣。「你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好,蒼白憔悴的模樣像是隨時會昏倒一樣。」
楚映言撫觸自己冰涼的臉頰。「我沒事,你真的不用操心……」
「楚小姐?」
外人介入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交談。
楚映言轉身,迎視來者那對譏誚的美眸時,本已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難看。
「淺野小姐?」
淺野裕子一身性感的露背夏裝,讓「花花」花店裡的每一朵花都相形失色。
楚映言起身,勇敢地面對來者。「歡迎,請問有何貴事?」
淺野裕子環視著花店,激賞的神情在絕艷的臉龐上層露無遺。「我喜歡你的店,每個地方都好可愛!」
楚映言硬扯開一抹笑,當然知道她來訪的目的,絕對不是來讚美她的花店的。「謝謝。」
淺野裕子拾起一朵艷紅的長莖玫瑰,玫瑰的顏色和她的唇彩一模一樣。她神秘地笑開。「我是來道別的。」
「什麼?」
淺野裕子將玫瑰放回水桶內。「我們今天動身回日本。」
在炎熱的夏日,楚映言卻打起了一個寒顫。「你們?」
「我和拓今天回日本。」
楚映言臉上的血色全數褪盡,巨大的無助感滲進了她的靈魂。「你和拓要回日本?」
「你怎麼變成回聲蟲了?」淺野裕子嫵媚地笑著。「是的,我和拓今天將啟程回日本。」
她走到楚映言面前,挑起她顫抖的下顎——
「我贏了,小貓。」
淺野裕子勝利地宣告,眸心中的得意炯亮得刺眼。
第九章
結束了。
淺野裕子已離開。
楚映言呆愣在原地,任由紊亂的思緒和無止盡的悲傷侵蝕著自己。
黑澤徹來訪,看見失魂落魄的大嫂時,大大地嚇了一跳。
「大嫂?你怎麼了?」黑澤徹看見大嫂眼眶裡含著滿滿的淚水時,黑澤家族的火爆脾氣立刻爆發!
「是誰欺負你?我去砍了他!」黑澤徹語氣很沖。
柔美的大嫂雖然看似柔弱,但他從沒看她流過半滴眼淚,就連當年被綁架時讓歹徒揍個半死、渾身是傷,可在治療的過程中,他也沒見她哭過。
是誰膽敢招惹他大嫂?他第一個找他拚命!
楚映言看到黑澤徹貼心的保護舉動,悲傷的淚水終於抑止不住地奪眶而出,教她幾乎難以呼吸。「淺野裕子剛剛來找過我。」
黑澤徹大為震驚。「淺野裕子?她怎麼會來台灣?」
楚映言抹去頰上的淚水。「你也認識她?那麼就代表她所說的話都是事實嘍?」
黑澤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會說出怎樣的話,只是他壓根兒沒想到大哥會讓淺野裕子接近大嫂身邊!
「大嫂,淺野裕子的確跟大哥交往過一段時間,但那根本和真正的愛情扯不上邊,他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沒錯,她八面玲瓏的手腕的確幫了大哥很多的忙,但不代表大哥喜歡的人就是她啊!」
楚映言苦澀一笑。「她來跟我道別,她說拓今天會和她一起返回日本。」
黑澤徹大為震驚,身為胞弟,他根本不知道大哥要回日本的事,況且大嫂人在這裡,他怎捨得離開?
「不會吧……」
楚映言聳肩。「無所謂了,事實的真假已和我無關。」
他沒說他要離開的事,是不是代表他已厭倦她,所以根本不用告知她即將離開台灣?
黑澤徹皺起眉頭,打死他都無法相信,大哥會真的離棄大嫂,選擇那滿腦子算計別人的淺野裕子!
只是,顯然淺野裕子的目的是達到了,她徹底毀掉大嫂對大哥的信任。
不行,再怎麼樣,他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誤會愈來愈大,他們是他的家人,他知道失去彼此,他們並不會快樂!
「大嫂,回天母,我讓你看一樣東西。」
「不,我不要回去……」
「有件東西我一定要讓你看到!」
不顧楚映言的反對,黑澤徹拉著她離開花店,直奔大哥位於天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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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徹拉著楚映言衝進大哥的書房。當楚映言看到書房的手提電腦以及書櫃中的部分卷宗不在時,她突然有種感覺——黑澤拓已經離開了台灣……
楚映言搗住胸口的揪痛,淚已泫然欲落。「你帶我回來是為了要確認你大哥已經離開的事實嗎?」
「當然不是!」黑澤徹埋頭翻找著抽屜,似乎在尋找某樣東西。
楚映言顫抖地環顧著四周。太快了,當她的心還留在他身上時,他怎能就這麼離開?
「徹,我先走了……」她必須找個地方舔舐自己的傷口。
「等一下!」
皇天不負苦心人!黑澤徹由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挖出一大本厚厚的資料夾——就是這個!他還怕大哥會將這個東西暫時帶走呢!
這個東西,大哥一向不離身的,就算只是出國出差幾天,大哥也會帶著這麼一大本資料夾東奔西跑。
黑澤徹將厚厚的資料放在楚映言面前。「喏,就是這個!大嫂在看完這個東西後,如果還對大哥的真心有所懷疑的話,我黑澤徹三個字由今天起消失在日台兩地的商界!」
「這是……」楚映言皺起眉頭,翻開資料夾的第一頁。
每一頁的開始都記錄著一個日期,A3大小的紙張從中再分隔為兩邊,一邊書寫著文字,另一邊以相片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