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打開抽屜翻找。「藹—這件最寬鬆,就穿這件好了!」
馬上將那件跟孕婦裝沒兩樣的「布袋」給穿上,再躲在椅子上將牛仔褲褪下。「這樣舒服多了。」
兩手抓抓凌亂的頭髮,將自己弄得像個小乞兒似的。「對,去煮杯咖啡!」
便已彈跳起身,衝進了茶水間。
當她經過一直守在她辦公室門外的花無心時,卻視而不見,彷彿他壓根不存在般。
花無心簡直沒看過有人敢這般漠視他的存在,當下只能無奈的跟在她身後。
「好慢,」在等咖啡煮好的時間,邢維彤搖頭晃腦的以腳打著拍子。「怎麼這麼漫、慢、慢——慢著!我想到了,就用這句,『慢著……』」可她的肩上卻倏地被人一拍,讓她當下忘了剛才的句子。
「嚇!」她驚嚇的一轉頭,卻看到思念已久的人。「是、是你?!」好久不見!
從上回他來她家時,兩人匆忙間互看了對方一眼後,她就再沒跟花無心碰過面,更別說說到話了。
「你好。」花無心倒沒她那般驚訝,畢竟,他已站在她辦公室門外長達一小時了,只是她實在神經有點大條,完全沒發現。
「好……好,」她緊張兮兮的抓抓頭,「呃——好久不見,你、你好嗎?」
「我不好。」因為,她害他莫名的再不能找伴紓解,只是這樣的原因很難啟齒。
「呃——不、不好……」完了!她向來不太會跟人哈啦,他說他不好,那她該怎麼回?「那、那就試著變好……」口拙的說不出完整的話,讓邢維彤覺得好懊惱。
她只得轉身看向咖啡機。「呃——好慢喔!」
花無心忍住笑,告訴她一個事實。「你忘了插插頭,所以慢。」
「藹—」邢維彤手忙腳亂的趕緊補救。
但她心底莫名產生一股憂鬱的情緒——她怎麼會讓他撞見自己如此的笨手笨腳呢?
頓時,她連喝咖啡的雅興都消失了。「算了,我回去工作了。」
看著邢維彤垂頭喪氣的背影,花無心憶及他所聽過的傳言,忍不住想印證一下,他提高音量。「你剛才好像在說什麼?」
藹—對喔!她剛剛正想到一句很優的文案說。
立刻回過身,滿臉的興奮。「我剛才想到……想到——」想到一句廣告詞,可卻被他打斷,現在完全忘得一乾二淨。
在平時被人打斷文思,她就不太會生氣了;而現在是她喜歡的人打斷她的文思,她當然更不會生氣。
摸摸頭,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承認。「嘿嘿!我的壞習慣……一被人打斷思緒,我就再想不起來了。」「是嗎?介意我幫你回想嗎?」
一聽到花無心這麼好心的說要幫她,她立刻從善如流的猛點頭。「嗯——好,沒問題,你幫我想……」花無心邊倒咖啡,邊和她一起回想她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你好像在說慢……」但可惜的是,現在她的頭殼裡裝的全是他,根本半點鬼東東都想不出來。
不過,她還是跟他一直在「慢來慢去」的說不停,只因,邢維彤真的好喜歡跟他一起天南地北閒聊的感覺。
「到底是在慢什麼呢?」
「慢慢……」她哪知道啊!但能不能就這樣一直慢到天亮藹—「不打攪你工作了!」發現窗外透進一絲光線,花無心才驚覺天已亮,他居然陪她聊了一整夜!
「天!我的文案還是沒想出來……」這下會被黃總監念到死說。
花無心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焦急的模樣還真……惹人憐愛呢!熬退滴矣惺掄夷閔塘浚�拷掃t十罅四愕墓テ鰲!?
「哦——」邢維彤沒想到他這麼罩她,當下感動到不行。「謝謝花總。」
「不客氣。」花無心決定先回家補眠。「那……你要不要先把自己的儀容整理一下?」指指她的蓬頭垢面。
「藹—沒時間了!」邢維彤抓起自己的牛仔褲衝進洗手間。
花無心望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滿足的感受——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未能獲得身體上的紆解,可心靈卻感到異常的滿足。
嗯——看來,這小女人確實有撫慰他心的功能。
那……他就跟她來段溫馨加班情吧!反正他又不會對她動心,她應該會在多跟他接觸後,自動打退堂鼓吧?
花無心就這樣開始了與邢維彤的辦公室戀情。
但,他卻不讓她對外公他倆的交往。
「為什麼?」當她聽到花無心的要求後,雖然她本就不是個喜歡到處東家長、西家短的人,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心底的疑惑。
他這是在嫌棄她嗎?
「因為——」花無心將他的歪理說得義正辭嚴的。「如果讓不相干的人知道,八成會碎嘴的胡說,那會影響到你的工作情緒。」
他的理由聽起來全是在為她著想,害邢維彤感動得淚流滿面。「我……我懂了,我一定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就讓她跟花無心的交往,成為她今生今世所要守住的最大秘密吧!
但當他倆獨處時,她卻是像個小女人般,叨叨絮絮的訴說著她每日工作的內容——「無心,你快來聽聽這句文案棒不棒?」
「無心,你覺得這個點子好不好?幫我想想看能不能再有感覺一點?」
「無心,我幫你捶捶背好不好?你看起來好累喔!」
而直呼他的名,卻是花無心與她交往的對策之一——他一心期待哪天她會發覺,她口中所叫的男人的名,竟然是個無心之人!
可他卻忘了,邢維彤是個除了對自己分內工作有感覺的人外,其餘無論任何事,她都神經大條到沒有感覺。
所以,雖然她三天兩頭無心長、無心短,卻是兀自叫得心花怒放呢!
而花無心則從來不想跟她談公事。
他好想試試看,自己的功能究竟有沒有衰退啊!
但他們這樣夜夜在公司「加班」快半個月了,她卻從來沒對他有「不軌」的行為,這讓他怎麼「以身試法」呢?
不行!他不能再忍下去了。
記得昨天他做了個白日夢,他還是不行、不能、不舉……直到刑維彤突然出現,而他也倏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