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喔!這樣一直聊個沒完,都忘了。」
「鋼琴在那裡,請自便,我要做我的報告了!」
「嗯,你忙吧!」
我拿出跟啟邦借的琴譜,開始彈奏些曲子。
「你彈得還不錯嘛!」也不知道彈了多久,她從埋首的言中傳出這句話。
「嚇到了吧!」我驕傲地說。
「要不是早聽你說過,我可能又會shock不停。」
「到現在才知道我厲害還來得及,不要太崇拜我。」我鼻子翹得老高。
「你想太多了,先生。」
「你就讓我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羅!」
「我很羨慕會音樂的人。」她的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下來。
「怎麼說?」
「其實我小時候也有學過鋼琴,可是因為回到台灣沒人督促就懶了,所以我的整個鋼琴等於是荒廢,沒有辦法家你彈得這麼好。」她乾脆放下書。跟我聊起來。
「其實我上高中後也是沒怎麼練啦!偶爾會彈彈,不過高中那時候就瘋吉他,現在是練鼓,所以我的鋼琴也是最近才又開始重新起步的。」我娓娓道來。
「對我來說會音樂的人都可以用音符來談戀愛。尤其是彈鋼琴,可以用指尖來談戀愛,真羨慕你。」
「羨慕我?」我靦腆地說。
「有的時候你會快樂,可是你又不知道怎麼形容你的快樂;有時候你很悲傷,可是你又不能說出你的悲傷;有時候在你愛的人面前,你會慢慢的變成一個沒有聲音的啞巴,因為你有很多話想說,卻也沒有辦法說出口,就好像被下了魔咒一樣,最後你就只能一句一句都留在心裡,慢慢的你也不會說話了!就像我愛你,我想你,我喜歡你,每次都下定決心一定要說,但是每次卻又沒有辦法說出口,明明就是幾個字的拼拼湊湊,一旦加了感情,就好像一篇演講稿一樣難開口,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她一股腦說了一長串。
「懂是懂,可是你說這個跟音樂有什麼關係?」或許我實在沒有這種天份理解。
「笨耶!如果你會音樂,你就可以用音符幫你說話啦!你很悲傷,就讓音符替你說『我很悲傷』;你很快樂,就讓音符幫你快樂的起舞;當你想說我愛你,我想你,我喜歡你,你就可以透過你的指尖,慢慢的把你的感情從他的耳裡,送進他的心底。鋼琴就好像是通往他心裡的隧道,你可以用你的指尖,經過這個隧道,直接觸碰他的靈魂。你不覺得這個很棒嗎?」她說得很陶醉。
「聽你這麼說,好像倒是真有這麼一回事?」
「我不是說過愛情像一首歌嗎?」
「這也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想念是一個音符,悲傷是一個音符,快樂是一個音符,可是不同的想念又有另一個音符,不同的悲傷、不同的快樂又是其他不同的音符,慢慢的這些音符組織起來,就是你的愛情,然後你就可以一邊聽你的愛情,一邊想著你情人,之後再把音符填到這首愛情裡面,你不覺得很浪漫嗎?」她的浪漫,真讓我不大能適應。
「我覺得還好吧!」我想我真的缺乏些浪漫的細胞。
「真是對牛談琴……」她鼓著一張臉。「算了,也不跟你計較,現在幾點?」
「十二點了!」我看了看表。
「那走吧!」
「又去哪?壽山嗎?」
「什麼壽山?吃飯、吃飯,整天悶在家裡也不是辦法。」
「喔!」
「吃飽了我們順便去新崛江逛逛。」看來她心裡早有盤算。
「啊?」
「有意見嗎?總是要出去走走的。」她催促著我,「走吧!」
我與她,與我失去的愛情「吃得好飽。」她摸摸她的肚子說。
「小姐,你別一副糟老頭子的樣子吧!」
「是嗎?那我回到我有氣質的形象好了!」
「你想太多了,你再怎麼樣都不會有形象的。」我吐槽。
一路我們逛上新崛江二樓,那天我們碰面的地方。
「我們是不是在這邊碰過一次面?」
「對啊!怎麼?」
「只是想問問你們那天到底買了什麼給阿智?」
「靜宜還是買了手錶。」
「那你呢?」
「佛日不可說。」我故作神秘,其實是不好意思。
「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猜中了,是男人的最愛。
「隨你說啦!『』我不想在她面前承認什麼。
「那天你也看到政宇了,你覺得他人怎樣?很帥吧!」每次提到政宇,她就是這一號甜蜜的表情。
「說真的,我已經沒什麼印象,不過一定沒我帥。」
「亂講。」
我的眼光突然獵取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人生就是這樣,相似的戲碼不斷地上演。
我輕輕的喚著她:「雅文。」
「雅文?」在我身邊的筱若顯然沒搞懂什麼事。
「你也在這,真巧。」看到她尷尬的表情,我才發現她身邊站著是丹尼爾的破壞者。「真是巧。」是破壞神說話,他依然一副驕傲的模樣,真令人不舒服。
他瞄我身邊的筱若一眼,「喔!交了個新女朋友啦!」
「不,她不是。」我撇清關係。
「有什麼好不好意思不承認的,被人甩了可以再找一個,更何況你女朋友又不差。」他似乎在炫耀他在雅文爭奪戰裡的戰績。一我不好意思的看了雅文一眼,她的臉愈來愈沉重,如果這是在小丸子的畫面裡,她應該已經是滿臉的線條。
「我……」就在我正要開口的時候,旁邊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對不起,阿勳他這人就是太低調了,不大喜歡跟別人說他交了新女朋友,你好,我是筱若。」她的回答讓我大感意外,卻也讓我跟雅文都鬆口氣。
「我們也是到最近才在一起的,所以可能連雅文都不知道恩,阿勳你說是吧!」她順勢就挽著我的手臂,用眼神示意要我跟她一起演戲。只是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她又說:「對不起,我們要去選禮物了,掰掰。」
她撒謊後,就拉扯我的手示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