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只是想想。我會想像莉香現在是什麼樣子,過著怎樣的生活,是不是還在他們愛情的終點等待完治,還有如果我是莉香,我又會怎麼做?」
「那你有結論了嗎?」
「沒有,因為我不是莉香,所以我跟她走的是不一樣的路。不過我想她現在一定很幸福。」
「為什麼?」我問她。
「因為每一段愛情的回憶都會成為我們成長的原動力,每一次愛到沒力的時候,只要想起很多點點滴滴,就好像加滿油的汽車,又可以全速前進了。這是莉香教我的。就像我跟政宇每次吵架的時候,我常常都會很生氣很生氣,有時會氣到想摔東西,可是每次都會拿到一些有關他的回憶,我就會停止我的動作,然後慢慢的就可以平靜下來了。」
「這麼神奇,那現在呢?」
「現在?很好丫,我最近都沒機會摔東西。」
「嗯。」我的心裡也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了一股失落,我開始不說話。
「你怎麼了?」在沉默半晌之後,她開口問我。
「沒什麼,我在看夜景。」我只是想利用這段的空白,理出那失「不過你選的個地方得視野真的很棒,我下次想帶政宇來。」
她堆起充滿幸福的微笑。
我聽見了我的靈魂說了一聲「痛」雖然那不是深沉的吶喊,只是個唏噓,但是我還是可以清楚地聽見他的聲音。
「可以啊!這邊很適合情人來約會。」我只能陪笑。
「嗯,我們回去吧!」她彷彿是完成了個心願般的語氣。「你終於想回家了。」
「當然,我還有報告要忙。」她不好意思地說。
回到她家都已經是逼近晚間十點的時刻。
「我想我先走了。」總是不好意思在一個單身女孩的家留那麼晚,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麼早?政宇明天才回來,我怕我今天晚上會很無聊。」
「是嗎?我是怕打擾你。」
「沒關係啦!更何況我今天拖著你出去從下午到晚上,你都沒什麼練習到,你就多留一會吧!」
「那我就多練習一下好了。」
「嗯。」她用笑容回應我。
於是她就在餐桌上埋頭苦幹,而我在鋼琴前面練習我的鋼琴。
今天的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邊彈著琴邊檢討自己,飛快的手指彈奏出非快的音符,就好像混亂的心情翻攪著混亂的思絮。
當我停止彈奏,我發現她睡著了,就趴在餐桌上,靜靜地趴著,在燈光下,宛如神光籠罩的天使,安靜地在雲上端詳著世界。
我慢慢地敲著琴鍵,想到一首歌便開始彈奏起來。這時候她醒了。
「你在彈《東京愛情故事》。」她邊說邊揉碎一口呵欠。
「嗯,吵醒你了嗎?」我停下雙手。
「沒有,我是自己爬起來的。」她說。「為什麼突然不彈了?」
「沒有,晚了,該回家了。」
「都十二點了。」她看到牆上的鐘。「不過在你走前能不能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你能不能《東京愛情故事》的主題曲彈完,我很喜歡那首歌。」
「嗯,我彈給你聽。」我的手又開始在琴鍵遊走,現在這種狀況是什麼呢?是單純的練習,還是情感的抒發,還是……我在用我的指尖談戀愛。
在琴聲裡,夜更深了……
手鏈自從她家回來之後,我就沒有閉上眼,躺在床上,拖著我的排球,這是我的一個習慣,只要心煩我就會把家裡的排球拿起來玩。
「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呢?」我輕聲地問我自己。
對於今天心情的起伏,我無法理解,是單純對他們愛情的嫉妒、關心,還是對政宇的嫉妒,這樣的心情不斷地攪和我的感覺。
特別是當我彈奏《東京愛情故事》的時候,她沐浴在音樂中的樣子,就好像被天籟歌詠的天使,純潔無瑕。我回想起那時候她的「哈羅。」我喚著仍沉醉在音樂中的她。
「你彈完了?」她笑著說。
「嗯,我想我真的該走了。」我有一種想逃跑的衝動,不知道為什麼。
「好吧!那我也不留你了,下次你再來練琴吧!」
我點點頭。
「對了,你除了會彈《東京愛情故事》你還會什麼歌?」
「我想想。」我說。「我會用吉他彈《愛情白皮書》的主題曲,我以前一直很想籮好這首歌,因為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我可以彈給我喜歡的人聽。」
「那我不就不能聽了?」她俏皮地說。
「你想聽我可以彈給你聽。」我隨即答話。發覺自己的慌忙,我特別解釋:「當作你讓我練鋼琴的報酬。」
「那真是太好了。」她回應我一個最深的微笑。
「就這麼說定,我再打電話問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
「好,那你騎車小心點,我就不送你到樓下了!」
「嗯,掰掰。」
「掰掰。」
就這樣,我帶著一點點的欣喜和一點點的落寞離開她的家,就好像被打翻的調色盤,所有不同的顏色都混雜在一起。
想到這裡我就一陣的混亂,我放下球,關上燈,倒頭就睡。
隔天下午最後一堂下課,在上廁所的途中,我又跟雅文正面碰頭。「阿勳,你下課後能留下來一下嗎?我有事要告訴你。」少了破壞神在旁邊,她雖然有些難言之隱的感覺,但至少少了那份尷尬。我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示意。
結束了這堂課,我坐在我的位置上整理東西。雅文走了過來。
「什麼事?」我問她,從那次在交誼廳我們就沒有這樣單獨相處過。
「昨天真是對不起。」她說。「還有上次在丹尼爾……」
我想如果我有機會估計,她從分手後對我說最多的應該就是「對不起」這三個字。
「你不要在意,那不是你的問題,何況我沒有覺得什麼。」我說。「而且丹尼爾那次……」我沒有把「你應該跟阿智道歉」這話說出口,再說下去,我怕她又會內疚。
「什麼?」她問。
「沒什麼!」我說。「那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