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期結束前幾天,筱若打電話給我,告訴我有關我們要出去玩的事。
「你還記得我們要一起出去玩的事嗎?」
「當然記得,怎麼了?」
「七月二十號到二十三號,有沒有空?」
「有,你說七月底要去,所以我把七月十五號以後到八月都空下來。」
「這麼乖?」
「當然。」這不是乖,而是想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那是為了你才空下來的。「可是你都沒說怎麼安排?到現在要去哪都是個謎。」我問。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說真的,我不知道要去哪?」她還真斬釘截鐵。
「Shock!你要我們兩個當流浪天涯兩兄妹嗎?」
「喂,別盜用我的口頭揮,而且誰跟你流浪天涯兩兄妹。」
「那到底要去哪裡?你說你不知道,那就只好流浪去了。」
「還真的咧!你猜!」她故弄玄虛。
「墾丁?」
「不是。」
「台北?」
「錯。」
「很難猜耶!給點提示吧!」我投降。
「提示嗎?不在台灣。」
「你可別告訴我要出國。」
「出國?你嘛幫幫忙,怎麼可能。是離島啦!」
「澎湖?金門?」
「都不是:你真是笨,是綠島。」她終於把謎底揭曉。
「綠島!你是幹了什麼壞事,別拖我下水。」我開始耍冷。
「你真是夠了!我是說真的啦!」
「嗯嗯,我當然知道,是坐直升機嗎?」
「誰跟你坐直升機,真是沒一句正經的。」
「好啦!我聽你說。」
「我想去三天二夜,如果可能,我們可能會留到四天三夜。反在那個民宿老闆跟我很熟,所以多留一天應該沒問題,我最近幾天會決定留置天數。」
「你都準備好了?」
「對啊!效率好吧!」她的語言充滿笑意,似乎也期待著這次的「不錯不錯,這樣我就省事了!」
「那你一定要陪我去。」她叮囑我。
「我說到做到。」
「對了!記得帶你的吉他去。」她交待。
「幹嘛帶吉他?」
「我覺得那裡很適合唱歌,更何況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首《愛情白皮書》。」
「是,我會記得帶去。」
「那就這樣羅!其他的出發前我會提醒你,對了,你有泳衣嗎?」
「沒有。」我是一隻旱鴨子。
「那記得去買一件。」
「幹嘛?要游泳嗎?」
「不是,我們應該會去浮潛,所以會用到,還有,就是泡海底溫泉的時候,我可不想看到你裸奔。」她竊笑。
「我會記得的!我不會把我純潔的身體被你的眼神玷污的。」
「夠了。」她說。「應該沒什麼其他的事了。」
「那就先這樣,我該去唸書了。」
「嗯,考試加油。」
「謝謝你,你也是。」
「我們考完了!」她炫耀的語氣。
「真幸福,你就祝你被當好了。」
「別烏鴉嘴。」她噘起嘴說。
就這樣,我們,或者說她敲定了我們的綠島行,我對綠島認識不深,其實我對那邊唯一的印象,可能真的只有監獄。只是她說,那是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是充滿了什麼回憶呢?我不知道,我想也許到綠島之後我就知道。
忙完了牙醫營,在隔天送靜宜去坐車後,我就要阿智陪我去五福路上看泳裝。
「怎麼,從沒聽說你要游泳,現在怎麼想到要買泳褲?」
「你覺得這件怎麼樣?」我拿起了一件泳褲。
「太短了吧!你這麼想露大腿。」
「說的也是,那找長點的好了。」我放下了那條泳褲,在其他的泳褲堆中尋找。
「你有沒有聽到我問的?」阿智說這話時,我還在泳褲堆找。
「什麼事?」
「我說你怎麼突然說要買泳褲。」
「你覺得這件怎麼樣?」我拿起另一件。
「太鮮艷了吧!感覺怪怪的!」
「是嗎?那找素一點的。」我把那泳褲放回架上。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有,你問我為什麼要買泳褲……不告訴你。」我逗他。
「耍我,你說真的,為什麼要買泳裝。」
「這間好像找不到我想要的,我們到下一問去好了!」我對他的話完全置之不理出了店門,阿智又出開始窮追不捨。「你是不是要去海邊?」
「算吧!我要去綠島。」
「綠島?你幹了什麼壞事?」不虧是知己,果然思考頻率相同。
「誰說我做壞事,我可不是坐直升機去的,我是單純要去玩。」
「從沒聽你說過。」
「哪沒有,我有吧!你們不是問我要不要出去玩,我說我可能沒空,不是嗎?就是因為我要去綠島。」我說:「這間好像不錯,進去看看。」
「什麼好自在、摩黛絲的?」我不解地問他。
「我哪知你的衛生棉叫什麼名字?」
「是筱若,別人的名字好好的,別直叫人衛生棉。」我開始翻看店裡的泳衣。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這重色輕友的男人。」
「什麼重色輕友,那是因為她想去,所以我陪她去。」我沒好氣地說。
「那你怎麼都不陪我,好歹我們也在同個屋簷下一起睡過覺。」一上時我們住在一起。
「你別說這種曖昧的話,小心我把它錄下來向靜宜告發你。」
「說真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阿智真的語氣。
「什麼怎麼回事?她說她想去我就陪她去,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就這樣?」他還是懷疑。
「就這樣,不然能怎樣?」他今天有點嘮叨。
「你們幾個人去?」
「兩個,就我跟她。」我一面回答,一面看不到幾件喜歡的,我苦惱地說:「好像沒看到什麼喜歡的,真糟糕。」
「沒有,就我們兩個,Only Only she and i.」我們又走出那家店。
「真誇張,你怎麼騙到的?」
「什麼我怎麼騙到的,真不該找你來,應該叫靜宜把你帶回家。」我嘟囔。
「怎麼這麼說,我跟靜宜可是很關心你的。」
「我知道,我是開玩笑的。」其實他們的好意我真的明瞭。
「你跟她真的沒什麼?」他嚴肅地說。「真的沒什麼!」我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