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如何,況寒霖都要讓韓以桀知道,她不是沒人要、沒人愛。
就在結婚喜帖印好的當天,她踏進了威宇集團。
「寒霖,你不是已經辭職了嗎?」櫃檯小姐有些訝異。
「對啊!我是來拿東西給總裁的。」
「總裁他現在應該還在開會,不然你上去會議室等好了。」
「哦!好。」
搭著電梯緩緩的往上升,況寒霖的心卻急速的墜落,她知道這次見面她或許會更傷心,但就給自己一個借口,讓她再見他最後一次,就算仍會被傷得體無完膚,她也想再見他一次。
「當。」電梯門在頂樓應聲開啟,況寒霖做了個深呼吸,走出電梯。
就在同時,另一部載著韓以桀和秘書的電梯也開啟了。
「小姐,你是?」走在前方的秘書隨即上前詢問。
「我是來找韓總裁的。」況寒霖的視線看向正看著她的韓以桀。
「總裁……」秘書轉身等待韓以桀下達指令。
「你去忙你的吧!」
「是。」
跟著韓以桀進入辦公室後,況寒霖關上門,主動開口,「我今天來是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東西?」韓以桀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著淡淡的問道。
況寒霖從手提包中拿出喜帖,擺在他眼前的桌子上,「我要結婚了,就在這個禮拜五,你會來參加吧?」
看著眼前的純白色喜帖,聽著從她唇間吐出的「結婚」兩個字,韓以桀感覺到自己的心重重的被撞擊著。
他微蹙著眉,佯裝不在乎的起身,「恭喜你。」走向辦公桌前,刻意的背對著她,深怕不小心讓她看穿了壓在他心上的痛,「我會派人送上大紅包。」
這下就是她預料的場面嗎?可是她的淚還是遏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還有很多事要忙。」他希望她能快點離開,否則他怕自己會失控。
「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冷淡?這麼絕情?你不是曾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嗎?你真的忘了嗎?」
我沒忘,寒霖,我怎麼可能會忘?天知道我是多想要你,可是我不敢要你、不能要你、更沒有資格要你,你是這麼的美好,而我只是個槁木死灰的人,這樣的我還怎麼能夠要你?怎麼能去保護你?
糾結在一起的眉宇,埋藏下了垂死邊緣的掙扎,況寒霖是禁錮著他的枷鎖,而他只能像個沒有軀體的遊魂,孤單的飄流著永遠無法輪迴,唯一的目的地就是她的心。
「即使這樣你也無動於衷嗎?你為什麼不看著我?你攪亂了我的世界,我的快樂、我的幸福全因為你再也找不回來了!如果你從不曾走入我的世界,為什麼要給我希望,然後再狠狠的讓我絕望?如果你不愛我,就把我的愛全部還給我,」淚水下停滑落,況寒霖好恨自己為何如此軟弱,提得起卻放不下,「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可是,恨你好容易,但是要我不愛你卻好難,我多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樣絕情,這樣我會快樂些。」
韓以桀握緊的雙拳,努力的強壓住想要緊緊抱住她的渴望。她要結婚了,有個可以照顧她的男人,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嗎?可是,為什麼此時此刻,他的心卻如此的疼痛,痛不欲生的感覺一點一滴的侵蝕著他的心。
抹著淚水,看著仍背對著她卻無動於衷的韓以桀,況寒霖啞然失笑的一步步退著,「算了,看樣子我只是在這裡自取其辱罷了,既然我的出現讓你如此礙眼,很抱歉,請你轉告你的未婚妻,我永遠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祝你們幸福,再見。」轉過身,她再也不願停留的奪門而出。
「砰!」的一聲關上門,狠狠的敲碎了韓以桀的心。
天啊!寒霖,為什麼要逼我傷害你?難道我這麼做真的錯了嗎?真的錯了嗎?
重重的雙拳落在辦公桌上,韓以桀無語問蒼天的流下了眼淚,現在的他,只能祈求上天快點帶他離開,不要再繼續折磨他和寒霖了。
*** *** ***
「以桀、以桀……」透著辦公室外的微弱黃光,黃璇菁打開辦公室大門,輕喚著坐在辦公椅上的人。
「是誰?」啞著聲音,韓以桀不悅的出聲。
「是我,小菁,我開燈囉!」她伸手按下牆上的開關。
剎那間,燈光照亮了室內,讓習慣黑暗的韓以桀一時之間無法適應光線,蹙起眉頭的閉了閉雙眼。
「以桀,你為什麼要喝酒?」桌上的酒瓶和他手上的酒杯讓黃璇菁怔愣了一下,「現在都已經八點了,你就一直喝酒喝到現在嗎?」
「你怎麼跑來了?」他不答反問,一口仰盡杯中的酒液。
「我做好了晚餐卻一直等不到你回來,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因為擔心你,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此時,黃璇菁瞥見玻璃長桌上的白色喜帖,「有人要結婚啊?」她走上前,好奇的拿起喜帖。
她手中的喜帖讓韓以桀的心深深的被刺痛著,他咬著牙,緊蹙著雙眉,「小菁……」
還來不及聽完韓以桀要對她說的話,看著喜帖內新娘的名字,她的心陡然一震,將視線從名字移向韓以桀,擔心的問著,「以桀,是她送來給你的嗎?」
「小菁,恭喜我吧!我成功了,我終於把我最心愛的女人逼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裡,她明明是我的,我卻要不起她,我成功了,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痛快,我不敢相信我真的成功了,哈哈哈……」他大笑著,掩飾著所有的痛苦,卻掩埋不了他眼角的淚光,「小菁,幫我將回德國的機票改到這個禮拜五。」
「以桀……」她看見他眼中的哀傷,清清楚楚的。
「我終於可以放心的回德國去等死了。」他牽動唇角苦笑一下,「來,陪我喝一杯,跟我一起慶祝好嗎?」
他的話讓她滿是心疼,「別這樣,以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