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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我都說了我沒有男朋友嘛!」她著急的否認。

  不理會她的澄清,韓以桀繼續說道:「我不會管你的私事,但是我絕不允許員工在辦公室談情說愛,公司是用來工作的,除了專心工作外,不可以有其它分心的事,知道嗎?」

  「是……」

  「好了,我會打電話通知人事部主管,他們會來跟你說明人事上的部分。現在,你先把這些資料拿去給業務部的王經理。」他拿起辦公桌上的資料遞到她面前。

  她按過資料,「是,不過,業務部要怎麼去?」

  「你有嘴巴和眼睛吧!」韓以桀仍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我現在就去。」拿著資料,況寒霖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等等。」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還有什麼事嗎?」

  「我們公司去年才剛在台灣成立,現在店面的服務人員所穿的制服都是德國總公司那邊的制服,我要你設計一款制服,只要女性的制服就好了,男性一律穿黑色西裝,所以就不用設計了。」他交代一項任務給她。

  「你要讓我設計制服?」況寒霖有些驚訝。

  「如果OK的話,設計費我會按照一般行情給你,不會讓你吃虧的。給你兩個禮拜的時間,願不願意接受挑戰?趁著明、後兩天周休二日,好好的設計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我盡力。」

  「好了,你先去業務部吧!明天要開會,等一下回來後,我會告訴你要準備哪些資料。」

  「那我先離開了。」

  將視線移向電腦螢幕,韓以桀不再看她,開始專心工作。

  *** *** ***

  午夜時分,韓以桀孤獨的坐在書桌前,透過從窗外灑進的月光,他拿起桌上的玻璃藥瓶。

  寒霖,對不起,請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不願意戴著這張連我自己都討厭的面具面對你。我知道我的冷酷無情狠狠的刺傷了你,可是,請原諒我,我真的不得不這麼做,我知道你有多麼傷心和難過,我也知道你一定恨死我了,但,與其在將來讓你痛不欲生,還不如現在讓你對我慢慢的死心。

  我的寒霖,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這六年來,我的腦海裡無時無刻浮現你可愛的笑臉。

  然而,現在面對你,我卻沒有勇氣擁抱你,每見你一次,我就必須花更多的力氣來克制自己的衝動,不能將你緊緊擁入懷中的痛苦,你能明白嗎?

  但,我畢竟也只是一個凡人,我只是一個用生命來愛你的男人,所以,我控制不了我的私心,做出了一個讓我自己馬上後悔的決定,就是讓你進入公司,待在我身邊,好讓我每天都能看見你。

  我知道這樣矛盾的決定,會將我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裡,不過,我已經一腳踏進地獄中了,我不在乎了,只是,你能原諒我如此自私的決定嗎?

  寒霖,你可以原諒我嗎?

  看著書桌上和況寒霖合照的相片,韓以桀緊緊握住手中的玻璃藥瓶,就在旋開瓶蓋的同時,他的思緒也緩緩的回到上個月……

  醫院裡,韓以桀坐在克萊德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裡。

  「這次的複診,有什麼問題嗎?」看著克萊德醫生一語不發的模樣,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蹙了起來。

  「很遺憾,我們發現你的癌細胞已經轉移到其它器官了。」克萊德醫生慎重其事的看著他說道。

  「什麼?!」無法承受再一次被告知自己面對死亡的訊息,韓以桀倒吸了一口氣,「等等,你不是說乎術很成功嗎?之前的複診不也都沒有問題?」

  「對,只是……這也是我們無法預料的事。」

  「那……什麼時候還要動手術?」

  「威廉……」克萊德有口難言,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道:「很抱歉,這樣的狀況就算再動手術,對你也只是折磨。」

  聞言,韓以桀怔了怔,不敢相信醫士會直接宣判他死刑。

  「你是說……」

  「肺癌已經是末期了。」

  「末期……」韓以桀看著他,怔愣了好一會兒,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告訴我?我已經準備要回台灣了,克萊德,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對不起,威廉。」

  「我還剩多久的時間?」

  「半年,我會開藥給你,你只要每天按時服藥,半年應該不成問題,甚至會更久。」

  「這樣嗎?!哼!」他冷笑了一下,

  「到頭來還是要死,就算苟延殘喘的多活一天、兩天那又如何?」

  「威廉,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盡力了。」克萊德醫生也是萬般無奈。

  痛苦的回憶將他拉回現實……

  緊咬著牙,韓以桀沉痛、憤怒的將手中藥瓶用力的丟向牆壁。

  「鏘……」玻璃瓶經不起猛烈撞擊碎了一地。

  都要死了,還吃什麼藥?再吃也不能將我的生命和我的寒霖還給我!

  老天,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我背負這樣的命運?為什麼?

  就在此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蹙了蹙眉頭,接起電話。

  「以桀嗎?是我,小菁。」黃璇菁的溫柔聲音,從遙遠的德國藉著電話筒傳到他耳裡。

  「小菁啊……」他揉揉鼻樑,疲累得靠在椅背上。

  「沒打擾到你休息吧?台灣現在應該是凌晨十二點了,怎麼還沒睡?」

  黃璇菁是韓以桀父親好友的女兒,在德國住了好多年,自從六年前第一次見到韓以桀後,便深深的愛上他,只是明知道他的心已被況寒霖給佔據,但還是無法不去愛他。雖然她並不確定韓以桀知不知道她的心意,但無論如何這份愛她還是說不出口,只因她不願破壞這份維繫著兩人關係的友誼。

  「差不多要睡了,有事嗎?」

  「沒事,我只是想問你好不好而已。你一個人要管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應該很忙吧!」她微笑的說道。

  「還好,這點小事我還應付得來,更何況,我回來的主要目的只是為了要了斷我和寒霖的一切,公司的事,能幫忙處理多少就幫多少,我這樣的身體也不能做些什麼了。」他苦笑一下,「你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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