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這個混小子才有這樣的膽量,才敢這樣對待我!
你好莽撞、好大膽,可是……我好高興你選的人是我,而不是中迅。
他輕扯她的頭髮讓她抬頭,然後落下第一個輕吻……
唔,好甜,好甜的吻……他的血液開始流竄。再吻再親,用著他的唇舌來回的舔舐她的臉龐,沒有一處放過。他們不再是兄弟、不再是兄弟,他在心中告訴自己,他們將會是陪伴彼此走完一生的情人。
當他傾盡所有的熱吻,再也不能表達他滿滿的情意時,他快速翻上她的身,將她緊緊地壓在他魁梧的身體下。
「我來了,你出手吧!」他在她耳旁喘著氣說。
那是他每次和她比劃前會說的話……
一夜無語。
窗邊第一抹刺進來的光線,驚醒被緊抱的御凌。她猛眨仍盛滿睡意的雙眼,掙扎著脫離弘胄的鉗制,手忙腳亂地想要快點離去。
實在不能怪她貪睡,誰知體力這麼好的弘胄竟然拿她當靶子,整得她體力不支,完全昏睡過去。真不知他是真的有誠意要助她懷孕,還是太久沒操練。
害得她無法趁更深夜靜的時候,將他送回王府。
她迅速整裝,想要在天色還沒大亮之前快點走。
昨天他說了那句要她出乎的話把她嚇得半死,以為他發現她是誰了。還好,接下來他沒再說半句顯示他認得她的話語,否則她可能當場就逃之夭夭了。
想到他在她耳邊低喃的話語,她的臉倏地通紅,簡直無法想像正經八百的弘胄竟然會說出那樣……令人心蕩神馳的話。這些話他絕不可能說給兄弟聽吧?
若不是親身經歷過,打死她都不相信他在床上會這麼多情。
他昨晚的表現和前一回相較,真有如天壤之別,看來做這檔事還是要心甘情願的好。
最後一件外褂被他壓在身下,她試圖小心地抽出,沒想到就在她快拉出來時,蒙著眼的弘胄竟準確無誤地抓住她的手腕。
「下次只要送張字條給我,我會在這裡等你。」他說。
她屏息不敢出聲。室內的光線已經亮到快清楚看見他的眼眉,再不走來不及了,他隨時都有可能拉下眼罩看到她是誰。
她急著想要甩開他,他卻順籐摸瓜地用力扳下她的肩膀,給她一個熱吻。
她當機立斷,用盡力氣擺脫他,急急的衝向門外。
「記住,我等你!」他朝她大喊。
第五章
九月中旬,木蘭秋獮的最後一天──
興奮的氣氛到處瀰漫,各種活動均被賣力的表演著,不但皇族子弟個個鼓勇直行,連蒙古各部的藩王、勇士也爭先恐後地加入競賽,到處你來我往熱鬧非凡。連角力場邊,也有一大群人吆喝喧嘩著。
「來!來!安嗣王,老聽說你身手矯健、武藝了得,可這次狩獵都不見你表現,今天是最後一天,就讓本小爵來領教領教,怎樣?」一名五短身材、壯碩的男子朝御凌大喊。
四周的人群聽到這些話,紛紛圍攏過來,還有人拍手叫好,顯然都有興趣看這場好戲。偏偏御凌冷笑著轉過頭去,根本不予理睬。
挑釁的人登時被她給激起怒火。「原來你怕了,不敢和我較量。」
「郡侯大人,我看他是不屑和你動手,你省省吧!」有人在旁煽風。
「我看不是,他是怕你這虎背熊腰的身材,會將他弱不禁風的骨頭壓斷,才裝出不屑的樣子。」又有人點火。
御凌轉身要走,但是後面的人擋住不讓。
那名男子哪裡肯放過這種難得的機會,於是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他──
「祥郡侯,你大人大量,別和我表弟過不去,他的身手平平,你就別費心。」身穿藍色行袍的中迅適時伸手擋住。
男子看著冷臉說軟話的他,訕笑道:「我說國舅大人,您這侍衛兼保姆的角色也未免當得太久了。呿!他可沒說半個不字,你閃邊,別礙著大夥兒的興致!」
兩旁的人又大聲起哄,要中迅讓開,好使那人如願。原因無它,這群人老早就想看這艷若女子卻一副高不可攀的安御凌出醜,好挫挫他的銳氣。
中迅往前揪住男子,男子下巴一抬,站在兩邊的人立刻七手八腳要將他架走。
中迅猛然出拳,沒想到所有人竟像餓虎撲羊似的跳上來把他重重疊疊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男子面露狡笑,橫走到御凌面前,雙掌彎成鳥爪狀,揪住他的前襟,想要將他拽往角力場。
但是誰也沒看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御凌迅速彈中男子雙臂上的麻穴,掙脫鉗制,伸腳往他身後一踏,同時揚起手肘尖撞向他柔軟的腹側,於是他就像小雞一樣被摔進角力場內。
轟然一聲,霎時塵土飛揚,人人皆掩住口鼻揮手趕塵。等能看清楚時,只見那男子目瞪口呆的仰躺在沙地上,現場登時鴉雀無聲,所有人全部停止動作。
不一會,四周忽然爆出轟然大笑。
就在所有人的狂笑聲中,御凌轉身奔向馬棚,縱身躍上那匹偉健白馬奔馳而去;等中迅從層層人山下脫身時,她早就不知去向了。
忍著怒氣低伏在馬背上的御凌,盲目的策馬向前狂奔,連馬頸上像下雨般的汗水飛濺到她臉上她都不在意。
老天,究竟還要忍受這種下流的戲弄多久!
即使緊緊咬住的牙已經疼痛不堪,她還是無法鬆開,因為那被羞辱的污穢感還緊緊掐著她的脖子不放,讓她無法呼吸。那雙噁心的手、滿是邪思的眼睛,直讓她想吐。
風呼嘯著刮疼她的耳朵,座下的愛馬也漸漸顯出疲態。
忽然,馬匹顛躓,將她往上一拋──
「轟」的一聲,她重重的摔落地面,捧得眼冒金星、疼痛異常,讓她蜷曲著身軀躺在地上好一陣子動不了。
御凌痛苦的緊閉雙眼,不肯讓眼淚有淌出的機會。眼淚是軟弱的表現,是不可以出現在她臉上。這樣的痛苦,再如上……又再次失敗了的挫折感,讓她的心情更加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