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中迅一驚而醒,發現這不是他的床。這是哪裡?
捧著發疼的頭,他掙扎坐起,發現床上只有他,低頭一看,自己居然一絲不掛!
經過短暫的錯愕,他隨即想起了昨夜,想起御凌……無法言喻的甜蜜湧上心頭,溫暖的酥意同時傳遍他全身。
原來是他誤會御凌了,她不是不愛他,只是害羞且不懂得怎樣表現愛意。昨晚,御凌熱情的把自己給了他,讓他現在又羞愧又驕傲。
御凌是愛他的。噙著笑,他心滿意足地開始著裝。
著好裝準備離去前,他留戀地回頭再看一眼御凌的床,瞥見枕頭底下有一條柔軟的絲巾,抽出來一看,原來是她的抹胸。
他抱至鼻前深深的吸氣,滿滿的馨香不禁讓他神魂顛倒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憐愛的將它折好,藏進懷中。
他將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夜。中迅推開門,靜靜的走下樓。
弘胄因為擔心御凌昨晚失約,於是一早就來到安王府拜訪。
「和王爺,請您先在這書房等候,讓小人去通報我家嗣王爺。」
「你家小王爺在家?」
「回王爺的話,是的,我家小王爺昨晚很晚才回來,現在恐怕還在安歇。」
他聽說御凌在府中,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那就好。我不急,你不要打擾小王爺,讓她多睡些時候,我在這裡看看書也無妨。」弘胄說。
「好的,小人現在就去留意小王爺何時起身,他一起身,小人就會去稟報。」
弘胄頷首,僕人恭敬退下。
其實僕人會錯以為御凌在家的原因,是因為中迅很晚才來到安王府,而睡眼矇矓的馬僮誤以為那是御凌的馬,就把它牽進馬廄,等到早上有人來問昨晚御凌是否回府時,馬僮一口咬定有。
可是終於掙脫縛繩、被折磨一夜的御凌,直到此時才狼狽的回府。
她將馬繩丟給正在搔頭、想不通為什麼多出一匹馬的馬僮後,就往書房的方向走。她已經想了一夜,為了怕失戀的青艷會做出什麼可怕舉動,必須盡快南下,以防她是女人的風聲洩露,引起宗人府的注意,到時候紙包不住火,所有和她有關的人都會遭殃。
她要立刻把父母送到溫暖的南方;還要趕快和弘胄劃清界限,不能讓他惹上麻煩。雖然這個決定很無情,但她必須這麼做,只希望將來弘胄能諒解,不再傷心。
這時悄悄繞過廂房來到馬廄的中迅,正巧看見弘胄的座騎就綁在外邊。
他這麼早來找御凌做什麼?莫非是來糾纏御凌?
他認定御凌已經是他的人,絕不允許弘胄再覬覦她,於是怒氣沖沖的往回走,朝御風凌雲樓而去。
就在樓前的書房外,他看見走在前面的御凌,便跑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
「我不准你再接近他!」他怒聲說道。
在書房裡的弘胄聽到中迅的聲音,立刻轉身。
門外的御凌驚詫轉過身。「你在說什麼?」
房裡的弘胄驚喜的發現御凌來了,他馬上走到門旁,正想要推開門──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不准你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中迅說。
什麼?中迅不准御凌和誰有瓜葛,他嗎?
「你莫名其妙的是在說什麼鬼話?」御凌甩開他的手。
中迅沉下臉,一字一句地說:「你已經屬於我,就不該和弘胄有任何牽扯。」
弘胄有如遭人打一巴掌,當場呆立門邊。
御凌臉色轉青。「屬於你?你在作夢!我怎麼會屬於你!」
「你……」中迅氣惱地逼近她。「你還要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經過昨夜,你和我的關係就永遠存在,不會因你不承認就消失不見。」
她驚跳起來,打他一掌。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和你只有表兄弟的關係,還能有什麼關係!」
中迅握緊拳頭瞪大雙眼,逼近她。「你還不承認?早在二年多前,我就知道你是表妹而不是表弟,你難道感覺不出我待你從那時候起就不同?」
御凌臉色發白的退後一步。「就算我是表妹,我和你也只有這層關係。」
中迅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抵在牆上,怒聲說道:
「你不要再說謊。若不是對我有情,昨晚怎麼肯讓我睡了你,怎可能會那樣熱情!你和我的關係已經是事實了。」
「不!我沒有!你說謊!」她又急又怒的推開他,嘶吼著。
他恨恨的從懷裡掏出那方抹胸,往她臉上擲去。
「我若說謊,怎可能會有你的抹胸。」
御凌張口結舌的看著那方絲巾像蝴蝶展翅一樣緩緩飄下,落在她腳邊。
就在此時,書房的門被打開,弘胄跨過門檻,轉過頭迎上她驚慌失措的大眼。
他的眸完全失去光彩,只留著痛苦、失望,還有冷入骨的寒意。
「這是真的嗎?」弘胄緩緩地問道。
剎那間,御凌想要否認,說出她昨晚根本不在家,但是……她把已形成「不」字口形的嘴硬生生的合上,痛苦的嚥下所有的話。
剛剛不是才下定決心要和他劃清界限,不拖累他嗎?
還有什麼借口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合適?
她滿臉通紅的低下頭,緊緊握住拳頭,強迫眼淚不可以流出。
這樣痛苦自製的舉動,看在弘胄眼裡竟成了默認。
一陣幾近痙攣的抽搐出現在弘胄的臉龐,道盡他內心所有的痛苦、氣憤。
「這是真的嗎?」弘胄再問一次。
中迅跨前一步,擋在他們中間。「當然是真的!」
弘胄看也不看中迅一眼,他的雙眼仍緊緊地盯在御凌臉上,所以沒看見御凌攥得死白的拳頭。
「這──是──真──的──嗎?」他再問一次。
御凌忍下滿腔的激動,深深吸口氣,抬頭看著弘胄說:
「是,這是真的。」
弘胄的臉更加慘白,整個人都僵住,像沒了靈魂般的瞪著她。
中迅不忍看御凌驚慌的表情,走過來將她攬進懷中,然後像只戰勝的獅子,抬著頭看著弘胄說: